迟早要出事。”
“出事?出什么事?”
“她说……她说您不懂铁路,会把大帅的钱打水漂。”
于凤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闾珣在地上爬,爬到门口又爬回来。“她懂铁路?她连火车都没坐过。”秋月忍不住笑了。
傍晚,张学良从军营回来,闾珣正趴在地上画火车,用粉笔在青砖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说是铁轨。张学良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闾珣指着地上的线说“火车”。
张学良问:“火车呢?”
闾珣想了想,说“还没画”。
“凤至,杨宇霆今天在会上说,铁路督办要经过中央政府任命,不能大帅说了算。”张学良在椅子上坐下,闾珣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
“中央政府?”于凤至放下笔,“中央政府现在是谁说了算?曹锟?吴佩孚?他们会任命我?”
“所以杨宇霆是在恶心人。”
“让他恶心。”于凤至翻开账本,“铁路修好了,赚了钱,他的嘴自然就闭上了。”
“经费呢?修铁路要钱。”
“美国那边的贸易公司已经开始赚钱了。第一批货款下个月到账。”于凤至翻出一张纸,“这是预算。第一年,先修奉天到铁岭段,一百二十里,预算一百万大洋。”
张学良接过预算单,闾珣爬到他腿上坐着,抢过单子看了一眼,又还给张学良。闾珣指着上面的数字说“好多”。张学良摸了摸他的头。“你认识?”“不认识。”闾珣理直气壮。
张学良笑了。于凤至也笑了,闾珣不懂大人在笑什么,也跟着笑。
第二天,于凤至去铁路管理局上任。
办公室在火车站旁边的一栋小楼里,不大,但干净。窗户对着铁轨,能看见火车进站出站。桌子上积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用了。秋月拿抹布擦了半天,才擦干净。
于凤至坐在椅子上,闾珣不在,秋月留在帅府陪他。她闾珣的脸还在她脑子里转。铁路的图纸摊在桌上,奉天到铁岭,一百二十里。这是她的铁路。不是张作霖的,不是张学良的,是她于凤至的。
中午,谢苗诺夫来了。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下巴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白。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进门就摊在桌上。“凤至,松花江大桥的设计图。俄国工程师画的,你看看。”
于凤至拿起图纸,闾珣不在,没人扯她的衣角。她看了半天,指了指桥墩的位置。“这里的承重够不够?”
谢苗诺夫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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