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去帅府。”
“少奶奶,不回东跨院?”
“先去见大帅。”
张作霖正在书房里看地图。于凤至把武藤信义的话说了一遍。张作霖听完,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掐灭,雪茄头按下去,发出一声轻响。“凤至,你说得对。铁路调度权,不能给日本人。”
“大帅,武藤信义今天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划线的。他把线划在这儿,看咱们敢不敢踩过去。”
“咱们踩了。”
“踩了。但他还会再划线。”于凤至站起来,“下一次,线会更往前。”
张作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她。“凤至,你说怎么办?”
“两条路。第一条,加快奉吉铁路建设,抢在日本人的吉会铁路之前通车。谁先通车,谁就占了先机。”
“第二条呢?”
“第二条——”于凤至顿了一下,“加强边境驻军。让日本人知道,这条线再往前划,就要付代价。”
张作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地图上,满铁、奉哈、奉吉、吉会,一条条铁路像血管一样分布在这片黑土地上。他把雪茄叼回嘴里,没点。“走,两条都走。”
从书房出来,于凤至站在廊下。闾珣从东跨院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纸,上头画着歪歪扭扭的火车。“娘!你看我画的火车!”
于凤至接过来看了看,火车头画得特别大,烟囱里冒出一团一团的烟,像棉花糖。“轮子呢?”
“轮子太难画了!”闾珣理直气壮。
“难画就不画了?”于凤至蹲下来,把纸放在膝盖上,指着空白的车轮位置,“铁蛋,做事不能怕难。今天怕难不画轮子,明天怕难不写大字,后天怕难不背书。什么都怕,什么都学不会。”
闾珣撅着嘴,拿回画纸,跑回去加轮子了。
于凤至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晚霞把院子染成橘红色,孩子小小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闾珣跑到东跨院门口,又回头冲她喊:“娘!我加两个轮子够不够?”
“火车有几个轮子你就加几个。”
“那我数一数!”他跑进去了。
于凤至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东跨院。闾珣趴在桌上,拿着毛笔在画纸上一笔一笔地描轮子。毛笔太软,画出来的圆歪歪扭扭,像土豆。他急得直皱眉头。
秋月端了碗绿豆汤进来。于凤至接过来,没喝,放在桌上。
“娘,轮子太难画了,为什么不能是方的?”闾珣抬起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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