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令在此。开门。”
门里没有声音。
“撬。”
护卫拿撬棍插进门缝,一用力,门闩咔嚓一声断了。签单室里弥漫着一股烧纸的焦糊味,铁皮桶里装着半桶纸灰,马宝山蹲在墙角,手里攥着最后几页没有烧完的签单,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怕还是不甘。他看见方文杰进来,把签单往身后一藏。
“方文杰——你一个小参谋,凭什么——”
“凭军法处的接管令。”方文杰把那张盖了红印的纸往桌上一拍,然后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残页一张一张捡起来。他捡得很仔细,每张残页边缘的焦痕都被他用手指轻轻抚平,然后按编号顺序放进公文包里。最后他走到马宝山面前,伸出手。
“手里那几页,给我。”
马宝山的手在发抖。他没有交,也没有撕,就那么攥着,指节发白。方文杰没有催他,只是站在那里伸着手,等了很久。最后马宝山的手松开了,几张残页掉在地上,方文杰弯腰捡起来,放进公文包的最后一格。
“全部封存。原件一件不许少。”方文杰转身出了签单室,对门口等着的护卫排长说,“马宝山扣留,明日移送军法处。转运站所有存根和新旧入库记录贴评审小组封条,未经军法处和评审小组联签任何人不得启封。”
他说完走到站台上,望向南满铁路延伸的方向。铁路的尽头是奉天——杨宇霆已经死了,但这条铁路线还像血管一样跳动着,日本人还在铁路附属地虎视眈眈,他要守住的不是一个转运站,是这条线上所有被杨宇霆撬松过的接口。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煤烟味的冷空气,走进了站台值班室开始登记第一箱封存档案。外面的雪停了,转运站的货场上那些木箱整整齐齐地码着,封条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当天下午,少壮派在军需处核查时发现天津日租界中转站的货已被转运哈尔滨,下落不明——而这些都是杨宇霆死后第二天就从天津港启运的。清单一列出来赵鸿飞骂了一句“日租界那帮人知道多少抢多少”。
赵鸿飞把军需处那摞残破的账本带回帅府偏房,于凤至正在核对从哈尔滨报回来的封存件。
于凤至把清单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拿起桌上那些从烧焦的纸灰里扒出来的残页。残页上的墨迹被火烤得变了色,但纸灰下的签单人名字仍能辨认。
她把残页按日期码好,打开铁柜子,取出周世昌的验货存根、横滨正金银行的汇款记录、日租界转运备忘录,还有吉田秀夫在天津接头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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