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告诉我这家公司的规划吗?您是一个人单干,还是打算慢慢把团队搭起来?”
“先把账建好。等账目上了正轨,我一个人对不过来的时候,自然会再招人。你帮我把账做清楚,等公司规模大到需要开董事会的那天,你也有资格坐在里面。还有,钢笔别夹在耳朵上。夹久了耳背会压出印子,出去见客户不像样。”
詹姆斯赶紧把钢笔拿下来,收进西装内袋里。“夫人,还有一件事——您刚才说三签制,但您只设了经办、批准、核查三栏,没有设‘审计’栏。”
“审计不是我公司内部的事。审计是外部独立第三方来查——以后公司做大了,我自然会请会计师事务所来审。眼下先把自己的账立好。你明天来上班,第一个活是把这份章程译成英文——我要中英文各一份存档。”
詹姆斯应声推门出去。于凤至把那份公司成立章程摊在桌上,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笔迹跟她年轻时在帅府账房写采购单时一样工整。她把签好的章程推到桌角,对闾珣说:“下午还有个记者要来,让他在旁边听着”——有些话她不想用英文讲第二遍。
记者是个四十出头的美国人,头发用发油梳得锃亮,手里拿着一本速记本。他坐下来先打量了一圈这间简陋的办公室——墙角堆着还没拆封的法律典籍,窗台上搁着一盆刚发芽的薄荷,办公桌上除了一只旧算盘和几本账册之外什么都没有。
“于女士,您在短短几年内在华尔街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芝加哥钢铁、大西洋航运、墨西哥湾石油。很多人想知道,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于凤至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算盘上的骨珠,骨珠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发出一声脆响。“我在东北管过军需。那时候一颗子弹从买进来到打到前线去,中间有多少人经手,账本上就要有多少个签字。缺一个签字,这颗子弹就可能打在空处。做生意跟管军需是一个道理——把每个环节都盯住,账上差一个铜板,底下就能差出一百个。”
“那您有没有在美国长期定居的打算?”
“暂时没有。我就是来治病的,顺便做点事。”
记者愣了一下。“于女士,您说您是来治病的——您是在治疗期间同时进行投资决策的吗?如果是的话,您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把病房当办公室。化疗的药劲上来就躺下,药劲过了就看盘。”
“最后一个问题——您对华尔街有什么评价?”
“华尔街不缺聪明人,缺的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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