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娘,这个算法是你以前在秦皇岛仓库教我的——每一种物资的峰值库存按最坏情况预留,但预留量不能超过实际峰值的两倍。”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从你让我核对航线图开始。你每次批转运清单都在旁边标注预留比例,我看了这些年,看会了。还有一件事——你以前在评审小组用的那套三签制,我也搬过来了。现在航运板块每一笔合同都走经办、批准、核查三栏,我和詹姆斯一人盯一栏。”
于凤至把算盘往旁边挪了挪,看着桌上那份被闾珣批注过的航运季报。批注的字迹很工整,跟她当年在评审小组批采购单时一样——每个条款旁边都留了备注栏。她当年在帅府教他写“铁”字,他蹲在地上描了无数遍;如今他把这份耐心用在了合同条款上。
下午去科恩办公室,闾珣走在前面推门。科恩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看闾珣,又看看于凤至。
“夫人,今天带接班人来了?”
“以后航运这块他负责——太平洋航线的事你直接跟他谈。”
闾珣坐下来把航运季报和石油运费核算表摊开,逐条跟科恩核对太平洋航线明年的运力分配。说到紧急订单的条款时,他把过去半年的数据一一列出来。科恩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你把供应链从头到尾都学会了。连紧急订单的波动值都算得跟你母亲一样精确。闾珣先生,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刚来华尔街的时候,她签的第一份钢铁合同就是在化疗间隙趴在病床上看完的?那一整本芝加哥钢铁的招股书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把我的前任律师问到哑口无言。现在轮到你来问我——太平洋航线的紧急订单条款能不能按波动值来定?”
“能。只要波动值在合理范围内,紧急订单的运费不额外加价。”
科恩把眼镜重新戴上,拧开钢笔在合同上签了字,把合同推回去。“希望下次你来的时候,不用再带你母亲了。”
两人从科恩办公室出来,沿着曼哈顿下城的街道往停车场走。闾珣走在前面,大衣领子被风吹得翻了起来。于凤至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已经比她高了,步子很稳,跟她年轻时在帅府账房核完第一本烂账走出来时一样稳。
“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以后你退居幕后,但每天的报表还是放你桌上。航运板块的收盘数据,太平洋航线的到港清单——你只看不签,行不行?”
“行。但你得答应我——太平洋航线冬季的缓冲条款你自己盯着,我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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