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里轻轻摇晃。她看完报告合上文件夹。
“你签你的,把航运板块的收盘数据放我桌上就行。”
“好。”闾珣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桌上那只已经空了的旧算盘——骨珠磨得发亮,最右边那颗还停在她刚才拨到的位置。他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傍晚时分,詹姆斯敲了敲门,手里拿着一封从台北转来的信。信封上是赵一荻的笔迹,盖着台北的邮戳。
“夫人,赵四小姐的信。这封走了快半个月——台北那边最近邮路不太通畅。”
于凤至接过信拆开,赵一荻在信里说闾实大学毕业了,在台北一家工程公司找了份工作,学的土木工程,被派去修横贯公路,常年在外不着家,他娘心里空落落的。
她说闾珣前两天给她写了封信,信里说今年纽约的春天来得晚,银杏树到了四月才抽芽。还说闾珣把基金会的受助学生名单寄给她看了,她在名单上看到好几个榆树的地址,想起年轻时在帅府账房里替于凤至誊写过一次被服厂的女工名册。
她在信里问那些女工后来怎么样了——有几个她还能叫出名字:张翠兰、李玉芬、赵秀英。她说那年冬天赵秀英的儿子生病,于凤至让秋月去账房支了几块大洋送过去,这件事她一直记得。
于凤至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哈德逊河的汽笛声又响起来了,她看着远处河面上缓缓驶过的一艘货轮,想起很多年前在秦皇岛仓库验货的那个深夜——程师傅拿着卡尺蹲在枪管箱子旁边,谢苗诺夫把刚从大连港绕路运来的钢轨在货单上一根一根画勾。
那时候她的前线是仓库和码头,她的武器是算盘和账本。现在仗早打完了,秦皇岛仓库改成了冷库,程师傅的铁匠铺关了,谢苗诺夫不在了,那些女工大概也都老了。
她把信放进铁柜子里,和那份离婚协议、评审小组的旧档案放在同一层。铁柜子里的档案从一份变成一摞,又从一摞变成了整面墙——现在赵一荻的信也收进来了。她把柜门关上,钥匙放回口袋。
闾珣下班回来,在走廊里跟詹姆斯交代明天的事。于凤至坐在窗边,看着纽约的暮色慢慢笼罩哈德逊河。闾珣敲了敲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当天的航运收盘数据。
“太平洋航线今天满负荷运转,墨西哥湾那边成品油运费这周又降了一个点。”他把数据放在她桌上,又补了一句,“刚才詹姆斯说明天榆树那边有新的学生名单寄到。”
“明天的事明天看。今天这些数据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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