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码头,但天津港离北京近,陆路运输成本更低。两个港口各有利弊——我等您看了之后再说。”
于凤至接过资料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水深、泊位、潮汐数据和周边铁路衔接情况,每一项都用红笔画了圈。“这些红笔标注是你自己加的?”
“是。我在台北修横贯公路的时候,每次隧道爆破之前都要亲自检查炸药量——看数据看习惯了。您当年在秦皇岛仓库验货怎么验,我就怎么验工程。每个数字都对得上的才敢往上批。这些港口数据我找台北港务局的老工程师核对过,老爷子是我在横贯公路项目上认识的,他说他年轻时候在大陆做过港口测量,这些数据跟他当年的记录基本吻合。”
“明天我们去基金会办公室,坐下来好好谈。程师傅的铁锅还在陈列室里——你还没见过他打的锅。他在世的时候你没见过他,但他那句话你倒记住了——新炉子劲大,但要有人盯着。你盯炸药量跟我盯枪管是一个道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漏。”
闾实把资料收进公文包,又说:“大妈,港务局那边有几个退休的老工人想见您一面。那个姓赵的老工人已经等了好几年了,他孙子去年考上了大学,学的是港口机械——就是想进港务局工作,以后在码头开吊车。”
“明天一起过去。当年在秦皇岛仓库扛弹药箱的老搬运工,我欠他们一句当面说的话。那些年他们在跳板上跑,脚底磨出血泡也不吭声——我记得每一张脸。”
当天下午,她去参观了北京市郊的一所中学。
学校是基金会捐建的,教学楼是红砖砌的,跟她当年在奉天修的被服厂一个颜色。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老花镜,拿着一份受助学生名单在门口等她。名单上的名字按年级排列,排在初中部最前面的又是个姓于的女孩——跟榆树那个女孩同姓,但不同乡。
“于女士,这是今年初中部的受助名单。这个姓于的女孩成绩很好,数学尤其突出。她说她以后想学工程——修桥铺路的那种。她说她爷爷年轻时候在秦皇岛码头扛过货,后来回了老家种地。她爷爷还活着,听说您今天来,想见您一面。”
于凤至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在女孩名字旁边打了个勾。“基金会的门开在那里,她随时能来。今天来不及了——你告诉她爷爷,秦皇岛仓库管账的那个人还记得他。那年冬天他在跳板上冻裂了手,是程师傅用冻疮膏帮他裹的。他要是方便,请他到基金会来——程师傅的铁锅还在陈列室里,让他看看他当年裹冻疮膏的那双手造出来的港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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