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军械产地,只有最精锐的部队才能配发那里的箭矢。
刘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封抬头,看见一个银甲白袍的将军大步走来,正是赵云。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甲胄上还沾着血迹,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赵将军!”刘封撑起身子。
赵云挥手示意狱卒打开牢门,快步走到刘封面前,单膝跪地:“末将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将军快请起。”刘封扶住他,“外面的情况如何?”
赵云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刘封:“刺客已经全部伏诛,没有留下活口。但末将在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递给刘封。
木牌上刻着一个字:‘孟’。
孟达。
刘封瞳孔骤缩,手指用力捏紧了木牌,指节发白。
“孟达……”他喃喃道,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意。
“末将已经派人查过,孟达昨日确实离开上庸城,说是去巡视边境。”赵云沉声道,“但有人看见,他走的方向,正是您遇袭的那条路。”
刘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和嘲讽:“我明白了。”
“殿下明白了什么?”
“有人想杀我,但不想亲自动手。所以借孟达的刀。孟达也不想背这个锅,于是派了自己的死士,用的是蜀郡的箭——这样既能杀我,又能把水搅浑,让朝廷以为是内部人干的。”
“是谁要杀您?”
刘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赵将军,丞相的信,真的是让我回去省亲吗?”
赵云一怔,随即脸色微变:“殿下的意思是……”
“诸葛丞相若真要召我回成都,不会用‘殿下有疾’这种模糊的借口。他会直接写明缘由,甚至附上详细的行程安排。这封信,是有人伪造的。”
“什么?!”赵云震惊,“那信上确实是丞相的笔迹……”
“笔迹可以模仿,印信可以伪造。”刘封冷笑,“但诸葛丞相的做事风格,谁也模仿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铁栏前,望着外面昏黄的灯光,声音低沉:“有人想把我骗出上庸,在半路截杀。杀了我之后,他们可以推给山匪,也可以推给孟达,甚至可以推给魏国细作。而我死在路上,死无对证,谁也不会怀疑到幕后之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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