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我就让他开。”刘封冷笑一声,“只不过,到时候从南门进来的,不是吴军,而是他的棺材。”
当天下午,刘封特地派人去请糜芳,商议南门防务。
糜芳来了,依旧笑容满面,依旧穿着铠甲佩戴长剑。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信使已经被截,还在故作镇定地跟刘封讨论如何加固城防。
“糜将军,”刘封指着城防图,语气平淡,“南门是重中之重,我想在城门内侧再筑一道瓮城,你看如何?”
糜芳愣了一下,笑道:“刘将军思虑周全,糜某佩服。只是时间仓促,三日之内恐怕筑不起来。”
“那就简单加固一下,”刘封道,“多堆些沙袋,万一城门被破,还能抵挡一阵。”
“将军说得对,糜某这就去办。”
糜芳答应得痛快,转身离去时,刘封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得意的笑。
刘封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十月十八日,深夜。
江陵城笼罩在深秋的浓雾中,月色朦胧,伸手难见五指。
城墙上,火把在风中摇曳,将守军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南门的城楼上,刘封披甲而坐,手边放着那柄改良过的环首刀。
周平站在他身侧,腰间佩剑,神情紧绷。
“什么时辰了?”
“回将军,刚过子时。”
刘封点点头,目光望向城下。南门内的大街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宅院里漆黑一片。但只有他知道,那黑暗之中藏着五百精锐,箭上弦,刀出鞘,只等他一声令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城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封探身望去,只见糜芳带着百余名亲兵,正朝南门走来。他的亲兵们挑着食盒和酒坛,看上去像是来犒劳守军的。
“刘将军!”糜芳在城下喊道,“糜某给大家送些酒食,暖暖身子!”
刘封站起身,走到城门上方,俯视着糜芳。
月光下,糜芳的笑容依然忠厚,但他身后的那些亲兵,手都按在刀柄上。
“糜将军有心了。”刘封笑道,“不过军中有令,守城期间不得饮酒。这酒,怕是不能喝。”
糜芳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不喝酒,吃点肉总行吧?将士们守城辛苦,糜某这个做太守的,总该表示表示。”
刘封沉默了片刻,道:“既然如此,就请糜将军上来吧。”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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