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拗不过他,只得扶着他慢慢站起来。刘封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左臂吊在胸前,右腿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在咬牙。但他没有让人抬,硬是拄着剑,一步一步走出帐篷。
帐外,山林寂静,鸟鸣声稀疏。残兵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啃干粮。看见刘封走出来,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目光中有敬重,也有担忧。
刘封扫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
三里地走了大半个时辰。
关羽被安置在村中一栋还算完好的民房里。刘封推门进去时,正看见关平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肩膀缠着白布,渗着淡淡的血迹。老人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在麦城时好了许多,已经能半坐起来喝粥了。
“刘封!”关平看见他,猛地站起来,凳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响声。
“坐。”刘封摆摆手,自己也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喘息了几口才平复呼吸。
关羽放下粥碗,看着刘封浑身缠满绷带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当阳桥的事,我听平儿说了。”关羽的声音低沉沙哑,却一字一句极清晰,“三百人对三千人,守了一夜。这份胆色,云长记下了。”
刘封微微摇头:“叔父言重了。若无叔父的令旗,三百人根本吓不住丁奉。”
关羽目光微动,没有再说什么,但看刘封的眼神明显变了。
关平忽然站起身,走到刘封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刘兄,关平有一事相求。”
刘封愣了一下:“起来说话,什么事?”
关平没有起身,抬起头,眼眶微红:“我想跟你学打仗。”
屋里静了一瞬。
刘封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关平今年不到二十,身量已经长成,剑眉星目,颇有乃父之风。从小跟着关羽征战,弓马娴熟,勇猛过人。但他学到的是将才,不是帅才——他能冲锋陷阵,却不擅长运筹帷幄。
“你父亲在这里,你跟我学?”刘封看了一眼关羽。
关羽面无表情地端起粥碗,淡淡道:“这小子,我没教好。”
这就算是答应了。
刘封沉默片刻,伸手把关平扶起来:“起来。打仗的事,路上慢慢说。现在第一要务,是把你们父子平安带回成都。”
关平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时,眼眶里那点红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魏延这时从外面进来,面色凝重:“殿下,斥候来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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