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蜀军大营已是一片肃杀。
刘封站在帅帐前,手持望远镜——这是他仿照现代原理,用水晶磨制的简易单筒镜。镜中,陈仓城墙上守军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郝昭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自语。
城墙上,守军轮换有序,箭楼里的弓弩手始终保持半数待命。护城河外侧,密密麻麻的拒马和鹿角将攻城路线封得严严实实。更棘手的是,城墙上每隔三十步就架着一口大锅,里面烧着滚烫的粪汁——这东西比热油还毒,浇到身上非死即残。
魏延大步走来,满脸不耐烦:“刘将军,到底打不打?三万人马在这里干等着,士气都要磨没了!”
“打,当然打。”刘封收起望远镜,“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他们熬不住的时候。”刘封转身走向营中,“魏将军,传令下去,今日只做一件事——填壕。”
魏延一愣:“填护城河?”
“对。”刘封点头,“不分昼夜地填,用土袋、用木排、用尸体——有什么填什么。我要让郝昭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填壕开始了。
三千民夫推着独轮车,将一袋袋泥土运到护城河边。蜀军士兵顶着箭雨,将土袋抛入河中。城墙上箭如雨下,每时每刻都有人中箭倒地。但后面的立刻补上,前赴后继。
郝昭站在城头,眉头紧锁。
“将军,蜀军这是在消耗我们。”副将陈生低声道,“箭矢有限,不能这么射下去。”
“不射,难道看着他们把壕沟填平?”郝昭冷笑,“传令,改用火箭。烧他们的土袋!”
火箭如流星般落下,土袋外面的麻布被点燃,但里面的泥土丝毫不受影响。填壕的速度不但没减,反而更快了。
第一天,护城河被填了三分之一。
第二天,又填了三分之一。
到了第三天清晨,最后一段护城河也被土袋填平。蜀军的前锋营已经可以直接冲到城墙脚下。
“攻城!”
刘封一声令下,数百架云梯同时竖起,搭上城头。蜀军士兵口衔利刃,双手攀爬,如蚂蚁般密密麻麻附在城墙上。
“倒!”
郝昭一声暴喝,滚烫的粪汁从城头倾泻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浇中的士兵皮开肉绽,从云梯上摔落。紧接着,檑木滚石如冰雹般砸下,将攻城的蜀军成片成片地砸倒。
但蜀军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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