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缓”两个字,在朝堂上激起千层浪。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暗自庆幸,也有人咬牙切齿。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这道旨意没有撤回,只是暂缓。只要刘禅一天不改口,刘封头上的刀就一天没有移开。
关银屏离开皇宫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没有直接回驿馆,而是绕道去了城北的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一间不起眼的宅院,门口没有挂牌匾,只有两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这是诸葛瞻的私宅。
推门进去,诸葛瞻已经在厅中等候。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人——董厥和樊建。
董厥坐在主位上,苍老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疲惫。樊建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嫂夫人请坐。”诸葛瞻让出位置。
关银屏没有客气,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了口气才开口:“旨意暂缓了,但这只是暂时的。黄皓不会善罢甘休,陛下心里的那根刺,也没有拔掉。”
“关夫人说得对。”董厥叹了口气,“陛下今日虽然压下了旨意,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信不过刘封。”
“信不过”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樊建忍不住说:“老大人,刘封将军镇守汉中十余年,从未有过异动。陛下为什么突然就信不过了?”
“不是突然。”董厥摇了摇头,“是有人一直在往陛下心里种刺,种了这么多年,终于生根发芽了。”
关银屏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封哥的意思是,他暂时不会回京。但他会写一道谢罪奏章,说明汉中边务繁重,无法脱身。”
“谢罪?”樊建皱眉,“将军无罪,何须谢罪?”
“这不是谢罪,是姿态。”关银屏说,“给陛下一个台阶下。只要陛下不逼他回京,这道奏章怎么写都行。”
董厥点了点头:“关将军那边怎么说?”
关银屏嘴角微微上扬:“父亲的亲笔信已经到了。他说,如果黄皓再敢兴风作浪,他就亲自提刀入朝。”
樊建和诸葛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关羽虽然早已不问朝政,但在军中和朝堂上的威望无人能及。有他出面,至少能镇住那些墙头草。
“还有一件事。”关银屏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封哥让我转告各位——要提防一个人。”
“谁?”
“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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