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
一股狠劲从心底涌起。我四岁起就被父亲逼着站桩、练拳,虽然只是家传的、强身健体的“养法”,没什么凌厉的“打法”和克敌的“练法”,十几年童子功练下来,筋骨皮肉远比同龄人结实,反应速度和协调性也远超常人。这股沉淀在身体深处的力量,此刻成了我面对未知威胁最大的依仗。管他什么牛鬼蛇神,什么时空乱流,要来便来!想把我当软柿子捏,也得看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恐惧的间隙中成形:必须做点准备,真正的准备。
当天放学,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逗留或和同学打球,而是直接回了家。家里静悄悄的,父母都还没下班。我轻车熟路地走进父亲的书房兼简易工作间。靠墙立着一个老式的玻璃药柜,里面除了些医学书籍和旧杂志,底层抽屉里,放着父亲早年行医时用过的一些器械——那是他青春的纪念,也是我小时候被明令禁止触碰的“禁区”。
我蹲下身,拉开那个有些滞涩的抽屉。熟悉的消毒水和淡淡的金属气味扑面而来。里面静静躺着几把保存完好的手术刀柄,旁边是几个未拆封的、印着“11#”字样的刀片盒。11号刀片,尖刃,锐利无比,常用于精细切割。我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刀柄,拆开一盒新刀片,熟练地(得益于前世医学院的训练)将其卡入刀柄的卡槽中。“咔哒”一声轻响,冰冷的金属寒光在指间一闪而逝。
我将这把小巧却致命的手术刀,用几层纸巾仔细包裹好,然后塞进了那个陪伴我多年的铁皮铅笔盒深处。铅笔、橡皮、尺子,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文具,此刻成了最完美的掩护。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卫,紧贴着印着卡通图案的垫板。以备不时之需。这个“不时之需”具体是什么,我并不完全确定,但一种强烈的、源于重生者“记忆”的危机感在驱动着我。
因为我知道,不久之后——按照“历史”——学校对面的“宁康精神卫生诊所”会有一个病人跑出来,不知怎的,竟然闯进了校园,还摸进了女生宿舍1号楼!虽然记忆中那次事件最终只是虚惊一场,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和老师合力制服,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过程也是鸡飞狗跳,把不少女生吓得够呛。
但这次呢?硬币提前了,运气好到抽中大小王……这些微小的扰动,会不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最终导致那次事件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故?那个病人会不会更危险?保安的反应会不会滞后?会不会有人受伤?尤其是,当我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带着某种“异常”的吸引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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