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艾叶拣净、芦根拍扁。将茅根、芦根先入罐加足量清水武火煮沸,撇去浮沫,再加入车前草、艾叶,转为文火慢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专注和韵律感。
药香开始在屋内弥漫。我一边用蒲扇控制着火候,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是这镇子上土生土长的吗?”
“我叫张恒!”少年挺直了腰板,声音带着一丝自豪,“我们张家祖祖辈辈都在这清河镇上,我爹以前是镇上的木匠…”说到父亲,他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看着我熬药的动作。
“嗯,张恒,好名字。”我点点头,用布垫着手,将煎好的药汁滤入粗瓷碗中,深褐色的药液散发着微苦的清香。“药好了,温度刚好,喂伯母慢慢服下,一日三次,连服三日。我观伯母脉象,风邪已动,正气渐复,七日之后,定能康复如初。”我将药碗递给张恒。
张恒小心翼翼地接过,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希望。
我看着他喂母亲喝药,话锋一转,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待你母亲身体大好,你将来有何打算?可愿一辈子守在这清河镇上?”
张恒喂完药,将母亲安顿好,转过身,对着我,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欧阳大哥!您救我母亲性命,此恩如同再造!我张恒虽年纪小,但也知恩图报!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大哥的!上刀山,下火海,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少年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眼眶发红,显然是发自肺腑。
我伸手将他扶起,拍拍他肩膀上的尘土,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张恒,男儿膝下有黄金,莫要轻易下跪。你我缘分,远不止于此,但眼下你却不能跟随我。我有要事在身,凶险万分,你跟着我,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枉送性命。”
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我话锋一转,正色道:“你根骨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困守在这小镇,只会埋没了你。如今天下虽不太平,却也英雄辈出。离此不远的衡阳城,眼下正是各大名门正派广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时节。华山剑法凌厉,嵩山气度森严,恒山悬空慈悲为怀…皆是正途大道。待你母亲康复,你便收拾行囊,前往衡阳城闯荡一番!以你的资质和心性,只要持身以正,不走邪路,将来成就,必不可限量!这才是对我恩情最好的报答!”
我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是对广阔天地的向往和对未来的憧憬。“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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