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虽年事已高,却腰背挺直,如同山间古松。他右手提着一根九环锡杖,杖身乌沉,非金非木,环佩轻响,带着清心之音;左手则捻着一串深褐色、油光温润的菩提子念珠,指肚圆润,正以一种恒定而富有韵律的速度缓缓转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指节粗大,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颜色深黄,显然是长年累月劳作所致,绝非仅仅礼佛诵经能形成。
脚上穿的也是一双最普通的圆口黑布僧鞋,鞋底磨损,沾着些许山路的泥土。他目光澄澈平和,仿佛能洞悉人心,却又带着大海般的包容。走到我面前,他单手竖掌,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朴而庄重的佛礼:“阿弥陀佛。老衲法如,忝为本寺方丈。怠慢施主了。”
我立刻躬身,以晚辈之礼深深一揖:“方丈大师言重了。晚辈欧阳起飞,祖籍浙江台州府,今日得见大师法相,三生有幸。”“欧阳施主。”法如方丈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如同山间清晨扫帚划过落叶的沙沙声,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定力量,“方才知客言及,施主乃华家上古五禽戏传人,欲观易筋洗髓二经?”
“正是。”我直起身,迎着方丈澄澈的目光,坦然道,“晚辈斗胆请教,大师可是禅宗六祖慧能大师座下高足?”法如方丈眼中闪过一丝微澜,随即恢复平静,微微颔首:“正是家师。施主博闻。”“不敢。”我正色道,“既是法如大师当面,晚辈便直言不讳。华家上古五禽戏,实有两支传承。一支显于世,乃华佗元化公所传,为虎、鹿、熊、猿、鸟五戏,世人皆知,主在养生祛病,导引气血。”
我顿了一顿,语气变得凝重而自豪:“另一支则隐于暗,世代单传,鲜为人知。便是我这一脉,所习为猫、鹿、熊、猴、鹰五戏!此五戏,非但深蕴养生延寿之妙,更融入了战场搏杀、保家卫国之术!讲究的是动如灵猫潜行,静若磐鹿凝神,力发如熊罴撼岳,身敏似灵猴攀援,目锐胜鹰隼击空!练至高深,筋骨如铁,气血如汞,动静之间,杀伐自生!”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那即将燃起的烽烟:“大师明鉴。如今辽国狼子野心,厉兵秣马,宋辽之间,必有一战!此战若败,我神州陆沉,华夏衣冠,恐遭浩劫!晚辈不才,五禽戏已练至暗劲巅峰之境,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窥得化境门径。
然此一步,如隔天堑。晚辈深知少林易筋洗髓二经,乃锤炼筋骨、易换根骨、通达内外的无上法门,故冒昧前来,恳请一观,非为偷师,实为借他山之石,磨砺己身之刃,以期在国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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