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家里的戏。
没有台词,没有对手,就是张东升坐在沙发上,等老婆回家。
陈木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看。他的眼睛盯着茶几上的一个杯子,一动不动。
就那么坐着。
坐了大概三十秒。
但就是这三十秒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儿,盯着一个杯子,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就让监视器后面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那种气场不是压抑,不是愤怒,不是焦虑——是一种空。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爱他的人回家。他不敢想以后,不敢想明天,只能盯着一个杯子,把自己的脑子放空。
因为他一旦开始想,就会疯。
韩三坪看完这一段,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辛爽在旁边看着他。
韩三坪放下茶杯,说了四个字:“这个对了。”
辛爽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到了第四天,陈木拍了一场张东升跟老婆的对手戏。
戏里张东升的老婆要跟他提离婚,张东升不同意,两个人在客厅里僵持。
剧本上写的是:“张东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具体说什么,剧本上没写,辛爽让陈木自己发挥。
开拍之后,演老婆的演员把台词说完,站在对面看着他,等着他回应。
陈木沉默了很久。
那种沉默不是空白的,是有内容的。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他低着头,不敢看老婆的眼睛。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我改,行吗?”
就四个字。
但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那种拼命忍着、但忍不住的抖。
他演的不是一个被老婆提出离婚的男人,他演的是一个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抛弃、但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的男人。
“卡!”辛爽喊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过了。这条过了。”
他顿了顿,又说:“陈木,你那句台词,剧本上没有,是你自己加的吧?”
陈木点点头。
“加得好。”辛爽说,难得地笑了,“那句话比任何台词都管用。”
王景椿那天没戏,但他专门来片场看了。
看完之后,他坐在旁边抽了根烟,然后对刘林说:“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