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淌着,淌过颧骨,淌过下巴,滴在囚服的领口上。
他在哭,但他没有声音。
镜头推进,特写他的脸——哭得很难看,不是那种电影里美的哭法,是那种普通人忍不住了的哭法。
嘴唇在抖,下巴在抖,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睛通红。
他没有台词,这场戏没有一句台词,但他的表情在说话。
他后悔吗?
不后悔。
他想说什么?
想说的太多了,但说不出来。
他看着窗外那些摘下口罩的脸,那些被他的选择改变了命运的脸,眼泪就是唯一的语言。
“卡。”
文木野喊了这一声,片场安静了好几秒。
文木野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盯着回放看了半天,没说话。
韩加女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文木野拿起对讲机,只说了一个字:“过。”
片场响起了掌声。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掌声,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由衷的掌声。
场务小姑娘在角落里抹眼泪,灯光师放下手里的反光板跟着鼓掌,摄影指导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头来冲陈木竖了个大拇指。
陈木从囚车里出来,手铐解了,囚服还没脱。
他站在车旁边,长出一口气。
文木野走过来,没说话,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这个人,拍戏的时候话不多,拍完了话也不多。
韩加女也过来了,眼眶还红着,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看着陈木说了一句:“陈木老师,我刚才在监视器后面,眼泪止不住。”
王传珺第一个走过来,他穿着那件旧棉袄,瘦得像根竹竿,但精神头很好。
他在陈木面前站定,认真地说了一句:“陈哥,你刚才那段,我看着心里跟着疼。”
陈木看着王传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谭焯抱着戏里女儿的小演员走过来,小女孩三四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圆溜溜的。
谭焯蹲下来,指了指陈木,对小女孩说:“叫叔叔。”
小女孩怯生生地喊了声叔叔,陈木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谭焯站起来,看着陈木,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陈木老师,你那段哭戏,我抱着孩子站在路边,差点没绷住。”
陈木笑了:“你绷住了。”
谭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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