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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梧桐树一棵挨着一棵,叶子掉光了,但枝丫交错着,在路灯下像一幅剪影画。
“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冬天。”刘艺菲看着窗外,声音轻轻的,“你记得吗?咱俩逛秦淮河,河边有灯,你站在灯下面,我给你拍了张照片。后来我换手机,那张照片导出来存了好几份,怕丢了。”
陈木记得那张照片。
“你还留着?”
“当然留着。”刘艺菲转过头看着他,“你所有的照片我都留着。拍戏的、采访的、咱俩一起的,都在手机里,专门建了个相册,加了锁。”
陈木看着她,没说话,但心里热乎乎的。
到了夫子庙,天已经彻底黑了。
灯笼全亮了,红彤彤的一串一串挂在屋檐下,映得河水泛着红光。
刘艺菲戴上口罩,陈木把帽檐压低了,两个人并肩往里走。
那家店还在。
店面没变,还是那个破旧的门脸,招牌褪了色,但里面坐满了人。
老板娘还是那个老板娘,只是头发白了一些。她看见两个人进来,没认出来,热情地招呼:“几位?里面坐”。
陈木伸出两根手指。老板娘把他们领到角落的一个位子,递上菜单就走了。
刘艺菲摘下口罩,长出一口气,翻着菜单,嘴里念叨着:“盐水鸭、鸭血粉丝汤、蟹黄包……上次咱俩点的就是这些。你还想吃什么?”
“你点就行。”
刘艺菲又加了两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菜上得很快,盐水鸭切得整整齐齐,皮白肉嫩,鸭血粉丝汤热气腾腾,汤底奶白。
刘艺菲夹了一块鸭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眯起眼睛:“还是这个味儿。”
陈木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是。”
“你说这家店怎么几十年都不变?味道不变,装修也不变,连老板娘说话的腔调都没变。”刘艺菲一边吃一边说,腮帮子鼓鼓的。
“变了的店都开不长。”陈木说。
刘艺菲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她喝了一口汤,放下勺子,看着陈木,声音放低了,“上次咱俩来这儿,你还没火呢。你坐在那儿,有人看你,但认不出你是谁。现在不一样了,你出门得戴帽子戴口罩,吃个饭都得躲在角落里。”
陈木夹了一块鸭肉,没接话。
“你怀念那时候吗?”刘艺菲问。
陈木想了想:“不怀念。那时候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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