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倾覆的镜头是分着的,马车翻倒的画面昨天已经单独拍完了。
今天拍的是马车倒后的战斗场面。
场记合上场记板,程巨树的扮演者,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武行。
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画面。
他的铁掌不是真铁,是泡沫做的但外层贴了一层铝皮,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一掌拍下来,张若云手里的剑应声而断。
道具剑的剑柄里藏着断口,轻轻一按就分成两截。
滕梓荆挡在范闲身前。
他断刀横握,虎口上化着震裂的伤口,血顺着刀柄往下滴——那是假血浆,道具组用糖浆和食用色素调的,甜得发腻,但颜色和真血一模一样。
“走。”他没有回头。
“一起走!”
张若云挣扎着想站起来。
“我让你走。”
于凉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张若云一眼。
就一眼。
不舍又认命,托付与安心,温柔又绝决。
张若云后来在采访里说,那个眼神让他在那一瞬间真以为自己要失去一个兄弟。
然后于凉冲了上去。
他用断刀硬接了程巨树一掌。两把道具武器撞在一起,震得他虎口发麻。然后威亚启动。
后背的钢丝猛地收紧,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整个人往后拽去。
于凉的身体在空中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被甩出去。
他的后背砸在青石板上。藏在石板缝隙里的泡沫垫接住了他的撞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这个声音是真的,是身体砸在泡沫垫上的声音,后期只需要稍微加重一点低音。
于凉的嘴角溢出一缕“血”。
不是真伤,但糖浆的甜腻味涌进喉咙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因为这个真实的生理反应而变得更加扭曲。
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站不起来。
膝盖跪在青石板上。膝盖下面是硅胶护膝,磕上去不疼,但他演出了骨肉撞击硬物的那种闷顿感,身体往前倾、手臂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撑在地上的手。手指关节发白,不停地抖。
不是演紧张,是刚才被威亚拽飞的瞬间身体本能分泌了肾上腺素,手指的颤抖是真实生理反应。
然后他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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