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张临渊发现时间系不止“知道过了多久”这一个用处。
他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手边放着一杯水。杯子里的水是中午不知道什么是烧开的。他写了两道数学题,觉得渴了,伸手去拿杯子。手指碰到杯壁的那一刻,他突然“知道了”,这杯水是四十七分钟之前烧的,放在这里凉了四十一分钟,他愣了一下。
“你的时间系在读取痕迹’。”巴尔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不急不慢,“任何物体都会在时间中留下痕迹。烧开时的蒸汽,冷却时的温度变化,你的能力不是在计算这些,是在读取’它们。像读一本书。时间把一切写在物体上,你只是翻开了它。”
张临渊又端起那杯水。这一次他什么都没“知道”——不是能力失效了,是他不知道怎么主动去读。刚才那一下像是本能,像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不是学会了“看”,是眼睛自己就睁开了。他把杯子放回去,闭上眼睛,试着去“看”。什么都没发生。睁开眼睛,杯子还是杯子,温水还是温水。“急什么。”巴尔说,“你才觉醒没多久。”
那天下午他试了很多东西。毛巾从湿到干的速度,台灯从开到关的时间间隔,窗外那朵云从树梢飘到屋顶用了多久,他不知道外面的时间过了多久,但他能感受到它们在自己的时间轴上走了多远,像每一个东西都有了自己的生命。
傍晚,父母下班回家。门锁转动的声音传进来的时候,芝麻正蹲在客厅地上,竖起耳朵看着门口的方向。
母亲先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刚从超市买的菜,塑料袋沉甸甸的,在她手上勒出两道红印,她把菜放在玄关的台上,换鞋的时候低头看到了地上那只巴掌大的小黑猫,她动作停了。“这是什么?”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只看起来还不太会走路的小奶猫。
张临渊从房间走出来,“捡的。”
“从哪儿捡的?”
“小区外面。”张临渊看着芝麻,芝麻看着他。一人一猫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了零点几秒,他什么都没说,芝麻也什么都没说,配合默契。
母亲看着他,看了两秒,又看了看猫。猫蹲在地上,尾巴慢悠悠地摇,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不躲也不闪。母亲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芝麻的耳朵往后压了压,但没有躲。“好乖。”她的声音软下来,手指从头顶滑到后背,摸了好几下,她转头看了一眼正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的父亲,“你看像不像你小时候?”
父亲走过来,低着头看了一眼猫。“它怎么一直在看儿子?”母亲低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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