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长大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不是在想“我想写什么”,是在想“我该写什么”。
他想起一个晚上。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几个月前的一个普通的夜晚。他坐在书桌前复习,母亲推门进来,放了一杯牛奶在他手边。杯子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以前他觉得幼稚,但那天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他把那个瞬间写进了作文里,没有写灵能,没有写灾厄,没有写他的时间系能感知到这杯牛奶是几分钟前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他只写了一个很普通的事情——母亲端牛奶进来,他喝了一口,温的。然后他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不是变强了,是知道了这杯牛奶的温度不是微波炉给的。
放下笔,还有半个小时。他没有检查,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树叶很绿,风把叶子翻过来,露出浅色的背面。画面很安静,安静到他想不起自己是在考试。
下午,政治和历史。
选择题考的是公民公共事务参与权责、跨区域统筹治理机构的职权、新时代全民所有制经济与区域协同发展制度。
大题考的是“城乡一体化深度融合的战略价值”和“核心技术自主可控对国家战略安全的意义”。他把背过的那些话术组合起来。
历史考的是N.E.纪元前的世界格局变化。不是远古史,是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中叶,联合国的改革,全球化的困境,气候变化的国际合作。这些都是死记硬背的知识点,不需要理解,只需要记住。他记住了,但不是因为记性好,是因为他坐在书桌前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考完回到酒店,芝麻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说“还行”。芝麻说“你每次都说还行”。他想了想,“那就是还行”。芝麻又问“你会不会考不上好学校”,张临渊说考不上就上普高。芝麻说普高在哪,他说清江浦就有一所,走路二十分钟。芝麻说“那不用搬家”,张临渊轻声回应。芝麻放心了,继续睡它的觉。
中考第二天。上午,数学。
他前面做得很顺畅,做选择题最后一道时,他卡了,条件太多,绕来绕去,像一团解不开的线。他的时间感告诉他,这道题你已经花了四分钟,远超正常耗时。耗下去能做出来,但是做出来不划算。他随便选了一个选项,翻过去做填空题。填空题后面是计算题,计算题后面是证明题,证明题后面是最后三道大题。
第一道大题全做完了,第二道大题第二问卡了,他跳过去做最后一道的第一问,最后一道的第二问写了一半,后面没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