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是告诉你——你比你认为的更早开始了。”
“我已将这份报告归档,但没有公开,在信里告诉你,是你够格,好好努力,给清江浦长长脸。”
张临渊读完这段,把信纸翻过去又翻回来,没找到别的字。他想起巷子里那道在黑暗中闪了不到一秒的雷光,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想,他只是不想死。局长把这段写进信里,不是在夸他厉害,是在告诉他——你那时候拼命打出的那一击,不是无用功。有人看到了,也记住了。
张临渊把信折好放回信封,然后收好压在抽屉里,他去厨房洗了个苹果,咬了一口。苹果很脆,汁水在嘴里炸开。他站在厨房窗口,看着外面的雨。雨小了一些,从瓢泼变成淅沥。远处的梧桐树被雨水洗过,绿得发亮。雨滴从树叶上滑下来,砸在楼下的雨棚上,嗒嗒嗒的,很有节奏。
母亲替他收拾行李,行李箱是新买的,深蓝色,外壳是PC材质,又轻又结实,轮子是万向的,她坐在张临渊房间的床上,把他的衣服从衣柜里一件一件拿出来,方方正正,边角对齐的叠好,放进行李箱。T恤放一摞,外套放一摞,内衣裤和袜子用一个小袋子装着塞在侧面。她以前不会这么细致的叠衣服,是知道他要出远门之后学的,在手机上看视频,学了好久。她叠衣服的时候不说话,张临渊静静地站在一旁,也没有出声。芝麻蹲在行李箱旁边,看着她把一件叠好的卫衣放进去,又轻轻拿出来,重新整理边角,反复抚平褶皱,才小心翼翼收好。
父亲在楼下等着。没有上楼催,没有打电话,就是站在单元门口。张临渊拎着行李箱下楼,母亲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到了一楼他看到父亲站在台阶上,手垂在身体两侧,没看手机,也没抽烟。看到张临渊出来,他转过身伸手接行李箱,拉杆从张临渊手里滑出去的时候没有声音,父亲将行李放到后备箱,随后坐到车上,父亲将一个袋子递给张临渊,里面是母亲塞的零食和水果,他接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大巴站在清江浦边缘,从小区门口到大巴站,路不远,开车十来分钟,爸爸坐在主驾驶开着车,张临渊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两人一路上没有说话。
大巴站很旧,候车厅摆放着几排塑料椅,地面是磨得发亮的水磨石,有几块裂了缝,用黑色玻璃胶补过。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柴油味,混着泡面的味道。有个小卖部卖矿泉水和面包,广播里用方言和普通话轮流报班次。一切都很“清江浦”,普通,甚至有点落后。
车还没来,站台上稀稀拉拉站了几个人,有拎着蛇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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