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推得干干净净。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短袖被他的肩膀撑得很满,下身是黑色工装束脚裤,脚上是黑色运动鞋,他走到张临渊面前,比他略高一些,立定,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抵在太阳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好,我叫商誉。”
张临渊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他也把手抬起来,学着商誉的样子将指尖抵在太阳穴,回了一个礼。动作不太标准,手掌的角度不对,手指也没并拢。
“我叫张临渊。”
商誉笑了笑放下手,走到陆涵面前,又行军礼。
“你好,我叫商誉。”
陆涵从书上抬起目光,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叫陆涵。”
商誉不介意他的冷淡,转身去铺床了。他把行李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拿出被褥。先铺床单,四个角抻平,比张临渊铺的平整多了。被子叠成豆腐块,棱角分明。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张临渊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刚才铺的床像被人睡过一星期没收拾。
最后一个人来得晚。张临渊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坐在椅子上给芝麻梳毛,听到门口有动静抬起头。一个男生站在门口,个子不高,比张临渊矮了半头。
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但不脏。发尾扎了一个小揪揪,很小,像兔子的尾巴。背着老旧帆布斜挎布包,左手提着生活用品袋,戴着一副小墨镜,圆形的,黑色镜片,看起来像民国时期的账房先生。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袖,衣摆塞进深灰色的短裤里,脚上一双黑色的帆布鞋。他站在门口看了门牌好几眼,像是确认没有走错,然后踏进来。
不知道从哪里滑出一枚铜钱,骨碌碌滚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罗盘,走到右边靠门的那张空床前,把罗盘放在桌上,方向调了调,让它正对某个方位。然后他转头看着张临渊。他的目光在张临渊脸上停了几秒,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吐出几个音节,含混的,像在念什么,又像只是自言自语。张临渊没听懂,但也没问。他说完就转过身去了。
宿舍安静了。四个人各做各的事。陆涵将书放整齐后离开宿舍,商誉把哑铃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好也离开了,墨镜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黄纸、一支朱砂笔、一小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粉末,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然后背起挎包离开。
张临渊不急,他先换了鞋,然后把鞋子放到阳台上晒,最后去了教室。
教学楼是灰白色的建筑,水刷石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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