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沈念乔鞋已经穿好了,芝麻的饼干也吃完了,舔了舔爪子,仰头看着张临渊。陆涵没说话,在门口等着。四个人一起出门,没约好,但谁都没先走。
芝麻跳进张临渊的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了一眼宿舍,又缩了回去。
去食堂的路上,银杏叶落了几片,在风里打着旋。树枝上有一只鸟,头顶凝蓝羽冠,喉部暖黄,身羽雾青灰,羽毛的纹理很细,隐隐有灵纹在脉络间流动,藏在叶子里几乎看不见,只露一点蓝影。它的叫声不吵,是一连串清润婉转的音节,错落绵长,像古书里写的“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芝麻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哥,这是什么鸟?”
张临渊没见过。这种鸟清江浦没有。
陆涵走在旁边,目光落在那只鸟身上。“蓝隅噪眉。龙津渡特有,只有在灵能浓度高的地方才能存活。学校这片绿地保留了它们的栖息地,数量不多,能看到是运气。”
他顿了顿。“学校有很多稀有的动植物,我昨天来的时候看了一圈,很有意思。”语气不重,但张临渊注意到他说“很有意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食堂门口有人进进出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高二高三也来了,人比昨天多了很多。显示器上播报着天气预报,多云,最高温二十八度。
陆涵坐靠窗位置,面前一碗桂花银耳羹和一碟蒸糕。商誉端着好几个大肉包子,包子皮被馅的油浸透,半透明,他坐下就开始吃,吃相不凶,但快。沈念乔面前一碗灰绿色的豆汁儿和一根油条,他咬了一口油条,喝了一口豆汁儿,说了一句“地道”。张临渊端着一碗灵禾米粥和一笼蒸饺,粥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蒸饺皮薄,咬一口汤汁烫舌头。芝麻从口袋里探出脑袋闻了闻,又缩回去了。
吃完早饭去训练馆。这栋楼在教学楼对面,占地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晨光从高处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每个班级被划分在一个区域,地上贴着彩色胶带,标出班级编号,三班的区域在靠东侧的位置,三组人坐在垫子上,闭目运功。这是灵能唤醒,不是背书,不是练武,是让灵核从睡眠状态平稳过渡到活跃状态。
有人身上泛着极淡的光,陆涵身边有蔚蓝色的风在体表流转,很轻,像一层薄纱,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商誉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不是风,是温度,他坐在那里,附近的温度比别处高出几度。
张临渊闭着眼睛,感受时间的细线从身边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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