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在月光下拉出长影。
林福早已候在门前,见众人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世子,您可算平安回来了。”
老管家快步上前,压低声音,“从承国公府带回之物,老奴已清点入库。现银共计五万三千两,已悉数入库。够府上一年的开销了。”
这仅是林正当年败掉家产的冰山一角,更多早已是糊涂烂账,无从追索。
林福当初拟定清单时,便只列了有望讨回的部分。
林正点点头。
今日先是承国公府门前对峙、接拳、谈判,精神高度紧绷。
后又遭柳如烟请去,经历那一番此刻想来身体仍隐隐回味的修炼……
此刻心神松懈,只觉疲惫涌来。
他现在只想倒头就睡。
抬步便欲朝自己往日所居的主殿寝宫行去。
“世子,”林福却侧移一步,拦在前方,老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您的寝殿,此刻怕是不好进去了。”
又是熟悉的味道,
“嗯?”林正驻足,“世子妃又做了什么?”
林福垂手,语气平板无波:“您离府之后,世子妃吩咐下来,说世子癔症尚未痊愈,夜间仍需静养,不宜打扰。已命人将世子的铺盖,挪至后院的西偏房了。”
“老奴已派人打扫干净。”
西偏房?
林正眉梢微挑。
那是王府最偏僻的角落,平日堆放杂物的处所,冬冷夏热。
他顿了顿,摇头失笑,低声自语:“这小心眼的女人……”
倒也懒得争辩,转身便往后院行去。
也罢。
图个清静。
夜渐深,林清晚房中。
小翠垂手立于下首,正以一贯简洁冷静的语调,逐一汇报白日见闻。
“世子宣称,郡主因新婚之夜……劳累过度,凤体微恙,需药材调理。”
烛光下,林清晚执笔书写的手,猛的一顿。
一点浓墨自笔尖坠下,在雪白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
她盯着那团墨迹,清冷的脸颊不受控地泛起一层薄红,耳根微热。
他竟敢对外如此宣称!
说的是明月郡主,可如今顶着这名头、经历那新婚之夜的人,是她林清晚!
这厮……简直……
小翠似未察觉她的异样,继续汇报。
“世子当真一拳便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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