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
岷江、沱江、涪江、嘉陵江自北向南纵贯其间,最终汇入长江。
成都平原四周群山环抱。
郡县治所用朱砂标成小方块,旁注县名、户数、口数。
每一座关隘渡口都画了细小的符号:
剑阁关、白水关、葭萌关、米仓道、阴平道……
连各城之间哪段官道狭窄、哪段驿路有水井,都一一注明。
图的左右两侧用蝇头小楷写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左侧那边是十二郡的府库存粮数和兵额,右边是各郡田亩数与应缴赋税。
“从光和六年,松便开始绘制此图。”
张松指着图角一处不起眼的墨线小注。上面写着“光和六年春,初稿”。
“之后每年重绘一遍,增补修订。至今年,图成。”
他说到“图成”两个字时,声音不大,但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张松指着图上的几处朱批:
“这是成都府库的存粮数,这是雒城的存粮数,这是剑阁的——哦,剑阁的数目如今要改了。”
他说到“剑阁”两个字时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吴懿归降一事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郭嘉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
“张别驾从成都出发,走的是哪条路?”
张松转向郭嘉,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南来驿道,经广汉、梓潼,抵剑门。”
“梓潼过的可顺当?”
张松顿了一下,然后答道:
“梓潼已是王师治下,驿道畅通。松表明益州使者身份,守门士卒便放了行。”
郭嘉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刘衍的目光从图册上收回来。
这张图的价值远不止是“献图归顺”的象征。
哪条路能走粮车、哪座关能驻多少人、哪一县能出多少粮,图上写得明明白白。
拿在手里,益州的地理就再无盲区。
张松用三年画这一幅图,又赶在大军入蜀之前亲手送到他面前。
这个人把“投机”和“本事”绑在一起,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功夫。
“张别驾来得正好。”
刘衍开口:
“吴懿昨日刚献了剑阁,还没派人去成都报信。你倒先到了。”
张松站起身来,朝刘衍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坦诚: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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