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烬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环视着眼前这些与他生死与共的弟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南京的命令我接。”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哥，你疯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条！”高大成急道。
“我知道。”梁承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这个命令我必须接。”
他看向郑耀先：“六哥，你帮我安排一下。把简之、大成以及所有受伤的弟兄都送到冯师长那里去。告诉冯师长，这些人是我梁承烬最后的家底，让他务必保全。”
“那你呢？”郑耀先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梁承烬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决绝，“我去南京见一见委员长。”
“我去告诉他，他这把刀还没钝。”
他转过身，独自一人走向了那扇通往未知的门。
“六哥，兄弟们就拜托你了。”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郑耀先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这个……傻子……”
他知道梁承烬选择回去，不是因为愚忠，也不是因为怕死。
而是因为他若不回去，南京就会把“通敌叛国”的罪名安在他和所有锄奸队员的头上。
他用自己的命去换所有兄弟一个清白的名声、一条活路。
这就是他梁承烬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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