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钞票散落一地。
“你这是想贿赂我们?罪加一等!来人把所有的账本、文件,全都给我搬走!仓库也贴上封条!”
特工们如狼似虎,很快就把纺织厂翻了个底朝天。
整个过程,就像梁承烬预料的那样。
动静很大,但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纺织厂的工人们,包括老板王德福在内,都表现得像一群受了惊吓的绵羊。
丁默邨在车里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心里更糊涂了。
这就完了?
这帮人真的是重庆的特工?
怎么连个反抗的都没有?比街上的小瘪三还怂。
他觉得,这更像是76号在欺负一个守法商人。
“丁处长,都搞定了。”带队特工回来报告。
“嗯,收队。”丁默邨挥了挥手。
“那个王老板怎么办?”
“让他明天自己去76号,找梁主任。”丁默邨说。
车队扬长而去,留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纺织厂,和欲哭无泪的王德福。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都对着纺织厂指指点点。
“造孽哦,王老板这么老实的人,怎么惹上76号那帮活阎王了?”
“是啊,这下怕是倾家荡产咯。”
王德福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绝望和无助。
但他的心里,却在暗暗佩服。
高,实在是高!
梁承烬这一手不仅把戏做足了,还顺便帮他把“受害者”的身份给坐实了。
以后,谁还会怀疑他这个被76号敲诈到差点破产的老板,会是抗日分子?
晚上梁承烬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季明明走了进来。
“有消息了。”她说。
“哦?”
“南田云子那边没有动静。但是周佛海的秘书,给丁默邨打了个电话。”
“问了什么?”梁承烬放下文件。
“他没多问,只是关心了一下,说听闻76号今天下午在公共租界有大行动,问事情是否顺利,有没有抓到什么大鱼。”季明明模仿着秘书的口吻。
“丁默邨怎么说?”
“他按照你的吩咐,说只是查处了一家偷税漏税的黑心工厂,没什么大事。”
梁承烬点了点头。
周佛海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试探,但没有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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