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舰上，有一个人本不该出现在这趟追击里，沈赫。早前，他随登陆组贴了上去，亲手把鹊桥发射端和借声装置送进那艘指挥中枢舰，任务算是完成了。
按规矩，他该随青鸾交通艇回朱雀基地休整。
知道有存在漏网之鱼后，他没有走，主动请了缨，要跟随这一趟追击出趟差。
“....报告，各舰已同步追击航迹数据！”
通信链路席的范晓东先把第一组数递上来，他盯着自己的分屏。
“.....轩辕号，正越出柯伊伯带前沿，已在追击航迹突出部上。烛龙号，在编队左后侧，间距二万三千零九十一公里。夔龙号，在编队右后侧，间距九千七百三十四公里。黄道面倾角，进入正负零点四度以内。”
“......当前追击速度，每秒四点八万公里，已到星系内峰值。鹊桥信道，全程全双工，畅通在线。”
“........三舰全部进入和伊伯带后，轩辕舰与朱雀乙区、与应龙号的鹊桥主信道，已经全开，通讯维持正常。”
陈啸应了一声，抬起头来看主屏。
那三个矢量符号正沿着黄道面往外推，推过那道代表柯伊伯带前沿的浅色虚线圈。
舰桥里有人先开了口。
测向席的边瑞把历次接敌的航速记录翻出来，压在数据栏底下，指尖在屏面上一格一格点过去。
“……当初它们气汹汹从柯伊伯带压过来的时候，咱们检测到的最大速度，不过每秒六千三百公里，一直当那是它在星系里的上限。现在呢？每秒九万公里，零点三倍光速。藏拙藏到现在，这一下全抖出来了。”
“可能是进了太阳系，这种吨位的战舰受大质量行星引力影响，舰体和行星引力场一旦耦合，轻则导航失锁，重则舰体在微形变里出金属疲劳，甚至解体，所以都压着速度走。”沈赫的声音经舰内扩音器传上舰桥，落在舰桥众人的耳朵里。
“....就算是咱们轩辕号，速度过快也容易受木星这种行星引力干扰，加速度提不到极值。从这方面看，格赫罗斯这种战舰，体格上的优点挺明显。”沈赫在技术舱里没有断线，把这一层一条一条摆开，不偏向谁，只把事实放平。
“还有。”他在技术舱里盯着自己分析屏上那个越逃越远的点，顿了顿，“它这会儿是逃命，是一艘战舰单独逃窜，没有舰队保持阵型的需要，突破平时观测到的上限，不足为奇。都是逃命的时候了，还有什么老底舍不得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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