抔黄土。
至于史书该如何评述,他们的吴钩也够不着了。
“伯母,您想问的,是盛府眼下之难局吧?”
袁凡一摊手,一把整整齐齐的小棍儿放在桌上,灯光之下,犹如象牙牙签儿。
他也不用剪刀,他那手比布店的皮尺还准,这一路上来,手上的蓍草就成了形。
不用数,刚好五十根。
这是大衍之数。
庄夫人微微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老太婆失态了,了凡莫要见笑。”
袁凡叹了口气,“伯母这么说,就是见外了,盛府能有如今的景象,固然是盛公龙姿凤章,但要是没有夫人襄助,恐怕也难说得很,伯母女中豪杰,当今天下,又有谁人能见笑,谁人敢见笑?”
自古以来,手套如同扇子。
得用的时候,自然是百般亲近,不得用的时候,就关进小黑箱,难见天日。
盛宣怀是手套,胡雪岩也是手套。
盛宣怀之所以没有沦落到胡雪岩的下场,就是因为有庄夫人。
当年武昌枪响,满清找了盛宣怀背锅,将他一撸到底永不叙用。
盛宣怀见大事不妙,扔下一家老小,逃亡倭国。
他一跑路,盛家这块肥肉,无数人虎视眈眈,垂涎欲滴。
面对着无数双蛮横的黑手,庄夫人左支右绌,据理力争,竭力抵抗。
有人恼羞成怒,就要绑了这个不识相的女流之辈,甚至都买通了她的车夫。
幸亏庄夫人平时厚待下人,在最后关头,那车夫非但没有绑人,反而护着庄夫人,从苏州一路跑到上海租界。
到了上海,庄夫人苦思出一条妙计。
她聘请一些洋人,到盛家的产业坐镇,自己龟缩租界,闭门不出,只以电话联系。
一年多之后,盛宣怀才从倭国回来,他回家之时,不敢相信,盛家居然只是损失了些许皮毛,没伤元气。
四年之后,盛宣怀病逝。
庄夫人为盛宣怀办的丧礼,震动上海滩。
那场丧事,花了整整三十万两白银,送葬的队伍,从斜桥弄也就是后世的吴江路,一直排到外滩,整整排出来八九里。
把租界当局都搞得紧张了,调集警力进行交通管制,搞了一整天。
从盛宣怀过世到如今,又是八九年过去了,盛家在庄夫人的维持下,平稳如旧。
白日的庄夫人,风霜不显。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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