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鹰堡建在断崖上。
三面绝壁,一面通山。城墙用巨石垒成,缝隙里填着干透的黄泥,被风沙打磨了几十年,棱角都钝了。
萧无恨站在堡门前,手握着剑。
身后是刚刚扫平的十二座哨台。烽火还在烧,黑烟升上去,被风吹散,像墨滴进水里。
他一个人来的。
慕容小雪留在山下的镇子里。她说这种仗不需要两个人打,她去了反而让他分心。
萧无恨没有争辩。
她说得对。
他的剑已经痊愈了。不是那种勉强能用的痊愈,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通透。从洞府出来后,他花了些时日把体内最后一点淤血化尽,经脉像被水洗过一样,剑气流转再无阻滞。
他还没有真正全力出过剑。
杀欧阳长青那一战,他只出了七分力。不是不想出全力,是欧阳长青的邪功已经撑不住他全力一击了。上册合一的白骨内功确实霸道,但在他的剑意面前,那种霸道像一块冻硬的石头,看着硬,敲开了里面全是裂纹。
他用了三剑。
第一剑破开白骨罡气,第二剑削断欧阳长青的右臂,第三剑穿胸而过。
三剑,欧阳长青倒在他面前。
金陵的势力在他死后第三天就散了。墙倒众人推,那些被他压服的门派第一个反水,瓜分了他的地盘和财富。萧无恨没有拦,也没有参与。他等了几天,等风声落定,等金陵的乱局平息,等那些想捡便宜的人捡够了,才动身往西北来。
因为骆一禾还在。
飞鹰堡还在。
四大宗主,已经倒了两个。慕容秋死在欧阳长青手上,欧阳长青死在他剑下。上官复向来滑溜,战后第一时间收缩势力,退回中原腹地,摆出一副两不相帮的姿态。
只有骆一禾不退。
他不肯降,也不肯逃。他把飞鹰堡的城门关死,把所有弟子召回堡内,摆出了死守的架势。
萧无恨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他自己送上门来。
所以他来了。
风从崖顶灌下来,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萧无恨眯了一下眼,迈步走向堡门。
门没关。
两扇厚重的铁门敞开着,门洞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嘴。
他走进去。
穿过门洞,是一个大得惊人的演武场。地面铺着青砖,被踩得坑坑洼洼,边角积着沙土。演武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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