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跟着韩稚圭和范希文。」
赵祯闻言愣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
那声音在空旷的垂拱殿里啪的一声脆响,把旁边的内侍吓了一跳。
「朕知道了!原来是他,西北的那个辛缜!韩稚圭的请功劄子里提过他,范希文荐他的劄子里也提过他。
朕记得范希文那封劄子的末尾有一段话,把朕都看愣住了。
他说「臣老矣,生平所见能臣干吏多矣,然如辛缜者,未曾有也。
范希文是什麽人,朕比谁都清楚,他这辈子从不轻易许人。
朕当时看到这句话,还以为是西北军中哪个资历深厚的老幕僚,毕竟能为伐夏之役出谋划策的,总该是个沉浮官场多年的能吏,没想到竟是是个少年郎啊!
好啊,真好啊,有这样的少年人,我大宋後继有人矣!」
他越说越兴奋,索性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手里攥着那张纸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
「不简单,当真不简单。
实务干才,文章又写得这般气象开阔,满朝文武,能占一样便是人才,他两样都占,便是奇才。」
他站定脚步,转向欧阳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辛缜现在是什麽品阶?朝廷要重用他!
朕想想——就让他做一个言官吧,实务要会,但也要走走清要的路子!
永叔你带着他写文章,进谏院做个谏官,品阶不用太高,正好先让他历练历练,等磨上一两年,再拔擢。」
欧阳修一听这话,心里便咯噔了一下,心道坏了!
这要是让韩稚圭知道了,非得痛骂我翘他的人了!
欧阳修赶紧道:「官家,辛缜已经被韩稚圭辟差为枢密院主管机宜文字了。」
赵祯闻言咦了一声,只是稍微沉吟,便朗声一笑:「能者多劳,辟差归辟差,朕提拔他一个额外的差遣,也不耽误韩稚圭用他。
品阶小事,你们谏院自己拟个名目,回头报到中书省,以後就让他闲暇时跟着你写文章,也算人尽其才嘛。」
欧阳修还想再说什麽,赵祯却摆了摆手,一边往御座走,一边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方才被文章激起来的那股精神头过去了,倦意便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就这麽定了,你回去拟个章程来。」
内侍已经机灵地往前站了一步,低声道:「欧阳学士,该告退了,官家倦了。」
欧阳修张了张嘴,话到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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