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面容清瘦,一双眼睛不大却极有神,笑道:「其他地方没有位置了,老夫能凑个桌吗?」
辛缜看了一下附近空着的桌子,然後与这人笑着点头道:「求之不得。」
他坐下之後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先向辛缜微微点了点头,笑道:「老夫孙之翰,枢密院副都承旨。」
辛缜闻言挑了挑眉头。
前任啊!
辛填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他要接任枢密副都承旨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那麽,他这一趟————就是特意来的了。
这般辛缜倒是好奇他的来意了,这是挑衅来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面上却不动声色,坐着行了一礼,笑道:「原来是孙承旨,久仰久仰,下官辛缜,乃是机宜文字。」
孙之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随後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炊饼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并不急着说话。
辛缜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麽在嘈杂的餐堂里各自吃着眼前的饭菜。
吃了几口,孙之翰忽然指着舆图的方向,说,你看那条红线。
辛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舆图上标注着从陕西路通往横山的粮道驿路,一条红线从庆州出发,经过银州、夏州,直达宥州。
红线旁边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小字,是各驿站的存粮数目和螺马数量。
孙之翰又夹了一筷子菜,语调仍旧平淡得像是在讲今天天气不错。
「辛公子在西北待过,对这条粮道应当不陌生。
这些驿站的粮草数目,每个月的帐册都要送到枢密院来,由副都承旨审核。
数目对不上,拨付就会延误,拨付延误,边军的饷粮便要告急。
咱们枢密院看着只管兵符,其实管的都是粮草、马匹、甲胄、驿路。
一条线画得歪了,前线的将士就要饿肚子。
你在前线待过,这个道理比老夫更明白。」
辛缜放下筷子,看着孙之翰。
他没有说破,但每一个字都说在了最关键的地方,这些话,是在告诉自己,副都承旨审核文书的要害在哪里。
孙之翰没有看他,继续不紧不慢地吃着饭,偶尔说几句闲话,都是枢密院各房文书的常见疏漏,哪里容易出纰漏,哪里容易被地方上虚报数目蒙混过关。
说到一处河北路边报的典例时,他忽然笑了笑,说自己刚做这份差事时,被那几页虚报的粮草帐册骗得团团转,差点误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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