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而信息传递迟缓,导致有余粮的地方不知道缺粮的地方在哪里。
若是能在各路之间建立起更通畅的粮价上报与调运机制,让常平仓的采来不再是各州县各自为政,而是一盘棋统筹调度,豪强囤积的空间就会被压缩许多。
王尧臣听完大喜,赶紧记了下来,他有预感,这个机制若是能够建立起来,常平仓能够发挥的作用就更大了!
他又问,朝廷年年收商税,可商税越收越多,做买卖的人却不见得越来越富。
有些州县的税卡层层加码,从汴京运一批布到西北,过一路关口便要缴一路税,到了地头成本已经翻了一番,商贾叫苦连天,朝廷实际收到的税却并没有多出多少,中间那部分都被层层盘剥吃掉了。
这怎麽解?
辛镇便给他讲流转税与终端税的区别,讲税制越是叠床架屋,越容易滋生中间环节的蛀虫,合理的税制应当是简并税目、降低关卡抽税、在终端交易环节集中徵收。
这样商贾的运输成本降下来了,商品价格降下来了,买的人多了,交易量大了,朝廷最终收到的税反而会更多。
王尧臣听到这里,整个人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他,悟了!
夜色渐深,棚屋外的风停了,汴河上的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几个值夜的菜农轻手轻脚地进来给炉子添了煤饼,又退了出去。
棚屋里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王尧臣越来越急促的提问声。
他问交子能不能在更大范围推行,蜀地的茶马互市用交子结算已经有些年头了,可出了蜀地便推不开,朝廷几次想在中原各路推行交子都半途而废,到底卡在哪里。
辛填便给他讲信用货币的准备金制度和发行纪律,讲交子之所以在蜀地能行得通,是因为有稳定的铁钱准备和商号信用背书,出了蜀地缺了这套信用体系,自然推不开。
若是朝廷要推,便不能像印宝钞一样随心所欲地加印,必须有严密的准备金约束,否则迟早会变成废纸。
王尧臣听得连连点头,说前朝发行交子的几任转运使,坏就坏在忍不住多印的冲动上!
他又问,汴京的米价每年秋收後便宜,到了青黄不接的春夏之交便贵,可朝廷的漕粮调配总是慢一拍,等粮食从江淮运到汴京,米价已经涨上去了。
有没有法子让漕运更快一些、更准一些?
辛缜笑了笑,说这不光是漕运速度的问题,更是信息传递和仓储布点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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