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可军费吃掉六七成,官俸禄米又去掉两三成,河工、赈灾、驿站、赏赐,七七八八摊下来,帐面上年年有出无余。
我从上任姚仲孙手里接过来的时候,内藏库已经被他借了好几百万,到现在还没还清。
我这两年在三司,天天想的就是怎麽从牙缝里往外抠铜板,从宫里抠,从军费里抠,从各路转运使手里抠,抠得我自己都嫌寒碜。」
他又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可你辛承旨在官家手里,两个月就翻出了好几十万贯的利。
而且,这煤厂才刚开了头,往後冰雪消融、河道畅通,销路铺到外埠各路去,利钱还得翻着跟头往上涨。
还有你这蔬菜瓜果,一旦开卖,那钱财便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滚滚而来啊!
这些钱你帮官家挣了,官家当然高兴,可官家捂得住吗?」
辛缜挑眉道:「使相这话是什麽意思?」
王尧臣摊了摊手,又是无赖又是坦然,道:「我的意思很明白,我们没钱,官家有钱,我三司自然要去跟官家开口,官家手里的钱也是保不住的。
与其如此,不如你直接跟三司合作,把你的那些法子用在三司的仓场上。
你挣来的钱,连开口去要都省了,直接入了国库,岂不是两全其美?」
辛缜哭笑不得。
两全其美————你王尧臣是美了一次又一次是麽,我跟官家哪里美了?
不过他心里却暗自称奇。
这位王使相还真是个妙人,不仅敢跟官家抢生意,还把这事儿说成是替朝廷分忧,偏偏这话他还说得理直气壮,一脸的忧国忧民,让人想驳都寻不着下嘴的地方。
难怪大宋这帮文臣能在朝堂上把皇帝逼得团团转。
这脸皮,这手腕,这口才————就是一群披着儒袍的土匪啊!
但辛缜怎麽会被轻易说服,摇了摇头,苦笑道:「使相说得极是,只是眼下我手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承旨司那边的日常文书不能停,青年将领进京轮训的事务刚铺开,菜洞子还要扩大规模,煤厂的运力也还要追加————我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王尧臣闻言,不但没有失望,反而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袍角上沾的泥土,走到辛缜面前,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道:「你能认可老夫的意见就挺好。」
他说完何局,朝辛缜抱了抱拳,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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