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脱离危险，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夏芊芊一直都在医院守着他。
见他终于脱离了危险，她心里沉重的石头也终于下地了。
夏至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警察来给他做了笔录。
对闯入家中对他行凶的人和事，夏至一问三不知，给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从警方给出的回馈。
夏至知道他们查过监控了，他们那栋楼的电梯监控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在消防楼梯上倒是发现了几枚脚印，现在警方还在全力侦查之中。
为首的刑警队长是个中年男子，反复对他盘问。
夏至表现的都非常配合。
到最后，在经历无数次回忆，他脸上镇定不再，露出心有余悸且痛苦的神色。
那些警察才终于放过了他，许是知道从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留下联系方式，说道，“夏同学如果有想起什么线索，就联系我们。”
夏至虚累的点点头。
他们走后，夏至闭上了眼睛。
他没把凶手说过的云州庆隆县这条线索说出来。
杀他的凶手嘴里说着是为八年前的事报仇。
可他的眼神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
就仿佛……人命在他眼里和花花草草没有什么区别。
他根本不是为了那个拾荒老人报仇的。
反而更像传说中的专业的杀手。
“夏至，你没事吧？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夏至睁开眼，“妈，我没事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夏芊芊替他掖了掖被子，在他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我们母子之间不需要见外，如果一定要说对不起，或许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妈……”
夏芊芊摇头，“接下来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伤，我去给你办理转学。”
“转学？转去哪儿？”
“转去京城。”
“夏至，我原本觉得让你留在萱舟参加高考，明年再入京上大学是最好的安排，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决定让你提前入京。”
入京？
京城！
夏至眼睑微颤。
他始终记得妈妈还没有死之前，每天都不停地对他说一件事，如果没有长大，不要去京城。
京城有仇人，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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