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不了多少日子。
臣去时,向他转达陛下恩意,告知按名册补发欠饷一月、保留军中将校官职。
本意是留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成想,他听闻天恩,直接按下血手印。如今左军水陆各营皆已奉令封锁营门,静候朝廷接收。”
侯恂直起身子,趁热打铁:“陛下,左良玉所部既已俯首,事不宜迟,当立刻遣大员前往九江,接收兵权。
臣以为,为安稳军心,朝廷可按原议定计划,给左军发三月粮饷。
同时,当下即刻明发圣旨,免去左部众将领过往一切罪责!
恩威并施,既往不咎,这江面二十万大军定能彻底归心,九江之危自解!”
帐中无人搭腔。
朱由检翻开另一本塘报,冷哼出声。
免去罪责?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左良玉答得痛快,也根本不在乎是一个月的粮饷还是三个月,而是因为他快死了。
“侯卿认为,左良玉所部这些人,真是为了几个月的饷银,便肯放下刀?”
朱由检踱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九江城外,沿着长江划过左军水寨江面。
“几十万张嘴,左良玉带着他们一路东下,走到哪里,哪里就要供粮出银。
他们吃惯了兵血,喝惯了民脂。如今朝廷要他们放下刀,分兵驻防,按规矩领饷,你觉得他们会甘心?”
侯恂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左良玉在帅舱里那句“未必管用了”,至今仍梗在他喉咙里。
朱由检转头,直逼侯恂:“左良玉愿交兵权,朕信。可左良玉下面那些总兵、副将,未必都愿意交。”
“免罪?”
文臣班次最前方,李邦华大步出列,绯袍翻飞。
“侯大人此言差矣!大军交割,岂能无军法约束?”
侯恂心头一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李邦华盯着侯恂,半步不退:“左良玉所部兵马沿途劫掠,武昌、黄州各地百姓死伤无数!
昨日郝效忠擅自调兵,夜袭九江,火烧民宅,意图破城!
这些罪孽,一句既往不咎便可揭过?不分青红皂白一概赦免,国法何在?军威何存?
日后谁还敬畏朝廷!九江城中死在乱兵刀下的百姓,又该向谁讨命!”
侯恂急得脸红脖子粗。
“元辅啊!如今最重的是收兵止乱!若一开始便谈追罪杀人,必定将士惊惧。那是二十万骄兵,逼急了炸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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