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数就行。
当晚,三人便又住进了大队部后边的旧知青屋。村子里不少人家听说收药的同志回来了,还拎着自家后采的新鲜干货来问收不收。
张铁山也爽快,都按市价过秤收了,又装了小半麻袋。
陈石蹲在旁边帮着拎袋子,看着张铁山和村民说笑打交道,心里暗自佩服 —— 这位张前辈真是八面玲珑,三教九流都能说上话,说话做事都让人舒服。
次日一早,柱子赶着两辆骡马车等在大队部门口。众人七手八脚把药材搬上车,码得整整齐齐,盖上油布捆牢。三人也坐上打头的马车,一路晃悠悠往宝鸡县城去。
出山的路平缓好走,马车跑得轻快,不过晌午时分,便进了宝鸡县城。
城门口早有两个穿着青布短衫的汉子等着,见了张铁山,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张爷!您可算来了!店里前几日接到东北的信,说您要过来,都等您好几天了。”
是张家在关中的伙计。
“嗯。” 张铁山点点头,指着身后的药材车,“这几车野生药材,你们清点一下,走咱们的路线运回东北去,路上当心防潮防虫。”
“您放心!小的们都安排妥当,保证妥妥当当送到家。” 两人连忙应着,招呼着马车往分号的方向去。
张铁山转头对周牧云道:“周兄,咱们先去歇个脚,吃口热饭。下午去火车站买票,傍晚有一班去西安的慢车,睡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可以。” 周牧云没什么意见。
下午的宝鸡站,人来人往,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绿皮火车喷着淡淡的白烟,停在站台边,车窗打开着,有人探出头来透气,有人往下递行李,吵吵嚷嚷的,满是烟火气。
三人凭着介绍信要了一个包厢。
火车缓缓开动,慢慢加速,窗外的房屋、树木、田野缓缓往后退去。车轮撞击着铁轨接缝,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响,规律又安稳,像催眠的节拍。
车厢里人声嘈杂,有凑在一起打扑克的年轻工人,有走亲戚唠家常的妇女,还有抱着孩子喂奶的大娘,烟味、汗味、炒瓜子味混在一起,是独属于绿皮火车的烟火气。
张铁山喝了口热水,和两人聊起了西安的王参将墓。
“周兄,这王承业参将,说起来也是明末的一号人物。” 他声音压得低,免得被旁人听了去,“崇祯年间的武举人,早年在辽东守边,跟后金兵打过仗;后来流寇闹得凶,又调回关内打李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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