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家走,小路两旁的苞米地黄澄澄的,风吹过哗啦啦响,飘来成熟的玉米香。
徐清如走在他身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想问他这三个月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苦,又不好意思开口。憋了半天,才问:“山里冷不?看你都没瘦。”
“还行,山里有药材,也有野味,没饿着。” 周牧云道,“你呢,这三个月,队里忙不忙?”
“还行,就是平常的头疼脑热,秋收了,有点累着的、腰疼的,多了点。” 徐清如道,“你不在,好多人都问你啥时候回来,还有找你开方子的,都等着呢。”
“嗯,明天就开始坐诊。”
说着就到了家。院子的篱笆门虚掩着,推开门,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柴垛码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花盆里,指甲花开得正艳,红的粉的,热热闹闹的。
“你经常来打扫?” 周牧云问。
“嗯…… 没事就过来看看。” 徐清如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拎着包袱进屋,“快进屋吧,我给你烧点水。”
另一边,陈志他们往大队部走,陈志说:“牧云回来了,咱们队里就又有主心骨了。”
李建华说:“可不是嘛,他不在,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徐静姝抱着药箱,笑着说:“你们啊,就是依赖牧云惯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一趟回来,看着更稳了,像个大人物似的。”
众人都点头。然后他们又说起秋收的事,说下午再去地里看看,加派几个人值班,防火,防止小孩玩火烧了庄稼。
周牧云站在屋里,看着徐清如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金黄的田野。
三个月的远行结束了,回到熟悉的地方,一切好像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他坐下,闭目凝神,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坐诊、等农场巡回医疗的通知。
日子安稳,却也有奔头。
窗外的秋风卷着苞米叶的声音,哗啦啦的,像是在说着,又是一个丰收的秋天。
徐清如烧完水,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轻轻带上门,脚步轻快地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周牧云一个人,阳光静静洒在他身上,金色的,像是镀了一层边。
......
日头升到屋檐高的时候,周牧云才洗完澡。
堂屋地上摆着半人高的柏木澡桶,桶里的热水还冒着淡淡的白汽,水面飘着几片皂角叶,清苦的香气混着水汽漫了一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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