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实在。以前不管是地里的病虫害,还是社员有个急病,周牧云总能稳稳当当拿出主意。
这三个月他不在,李青总觉得心里悬着点什么,今天人往跟前一站,那颗心才算落了地。
陈石坐在旁边,捧着碗喝粥,喝得呼噜呼噜的。
听见李青问山里的事,立刻来了精神,放下碗就开始说:“李青大哥,山里可有意思了!山特别大,树都几个人抱不过来,我们走了好多天才走到最里面的村子。”
他捡着能说的讲,说韩家坳的村民朴实,说漫山遍野的野生药材,说跟着张铁山进山打猎,扔石头就能打中野兔,说晚上在窝棚里烤山鸡,撒点盐就香得不行。
少年人语速快,眉飞色舞的,连翻山时踩滑摔进草窝的事都讲得绘声绘色。
“那山里没狼吗?” 李青喝了口酒,笑着问。
“有!晚上能听见狼叫,不过不敢靠近窝棚。” 陈石比划着,“张前辈说,有师父在,野兽都不敢过来。有一次我们遇着条胳膊粗的长虫,盘在路中间,师父就看了一眼,那蛇自己就爬走了!”
李青听得哈哈大笑,拍着周牧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到哪都厉害。连蛇都怕你。”
酒过三巡,李青话更多了。
一杯接一杯地喝,脸颊喝得泛红,却没醉,就是话密。
说起开春周牧云帮队里防稻瘟,说起夏天给社员们配解暑药,说起这三个月村里谁家老人犯了病,都念叨着周大夫怎么还不回来。
“说真的牧云,” 李青又碰了他一杯,舌头有点发僵,语气却格外认真,“咱们大队,有你在,大伙心里就踏实。你这一走三个月,我都怕你不回来了。”
“说什么傻话。” 周牧云淡淡笑了笑,“这是我落脚的地方,怎么会不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 李青嘿嘿笑,又端起酒杯,“来,再喝一个!刘书记说等秋收彻底完事,杀头猪,刚好你回来了,可以和全队热闹热闹!”
徐静姝看他喝得不少,轻声劝:“李青,少喝点,明天还得下地呢。”
“没事媳妇,今天高兴。” 李青摆摆手,却也没再猛喝,转而跟陈石聊起了刀法,“石头你还学刀了?等明天有空,耍两下给我看看?”
“好啊!” 陈石立刻答应,胸脯挺得高高的,“张前辈教我的刀,可厉害了!”
一屋子说说笑笑,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晃晃悠悠的,暖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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