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在雪地里,身上落满了雪,像是四个雪人。
看见卡车开过来,他们同时抬起手,敬了个礼。
很标准的军礼。
腰杆挺得笔直,手举得很齐。
风雪里,四个身影瘦瘦小小,却又像山一样稳。
卡车越开越远,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渐渐变成四个小黑点,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里。
陈石扒着车帮,看了好久,才缩回来,小声说:“师父,他们敬礼了。”
“嗯。” 周牧云应了一声。
风雪打在脸上,有点凉。
李国华坐在旁边,叹了口气,声音被风雪裹着,有点发闷:“都是英雄啊。”
周牧云没说话。
英雄落难,他们能做的太少。
不过是几副药,几根艾条,几针针灸。
可在这冰天雪地的荒原里,这点微不足道的暖意,或许能撑着他们,再熬一段日子。
风卷着雪粒,打在帆布上,沙沙作响。
卡车一路向南,稳稳地行驶在雪原上。
下一站,七星泡农场。
还有十多天。
还有更多的病人,还有更多藏在风雪里的故事。
而这身白大褂能做的,就是走到哪儿,就把那点暖意,带到哪儿。
大雪覆盖了车辙,覆盖了荒原,却盖不住那些藏在诊间里的暖意,盖不住那些无声的关照。
都在心里,都在药里,都在风雪里那一个个挺直的身影里。
从九三农场出发时,天刚放晴。
雪停了一夜,原野铺着齐脚踝的积雪,三辆解放卡车碾着雪辙向南走,车轮咯吱作响,车身后扬起细碎的雪雾。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平线上终于出现成片的砖红色房舍。比嫩江、九三的场部都气派,一排排职工宿舍齐整排列,远处的望塔高高矗立,纵横的防护林带像深绿色的镶边,嵌在白茫茫的雪原里。
这就是七星泡 —— 嫩江片区规模最大的国营农场,光场部周边就住着四五千职工家属,下辖十几个分场,纵横几十里地。
卡车缓缓驶进场部卫生院的院子。卫生院是栋两层的青砖小楼,墙皮有些斑驳,却比前两个农场的卫生院规整得多。
门口等着一群人,领头的是卫生院的刘院长,五十多岁,脸膛黝黑,穿着白大褂,外面套着件棉大衣,看见李国华下车,连忙大步迎上来,两手紧紧握住:“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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