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国富没把最后那个"跳"字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高育良弹了弹烟灰,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按照田书记的说法,是白秘书把孙书记挡在门外,晾了两个多钟头,才最终导致了那个结果?一个处级秘书,把一个副部级常委拦在门外俩小时,这要是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沙书记您的大门口挂着'谢绝访客'的牌子呢。"
田国富听出高育良话里的陷阱,赶紧找补:"当然不完全是白秘书的责任,白秘书只是很大一部分诱因。归根结底,还是孙书记心里的气没顺过来,加上年纪大了,情绪一激动……"
沙瑞金也意识到必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一部分,否则就显得太假:"我也有问题。这件事办得太急躁了,吕州美食城的拆迁决定确实草率。另外,我平时对秘书的管理太松懈,小白年轻气盛,孙书记打电话的时候叫了他一声'白秘书',他就觉得老书记不尊重他,心里不痛快,便故意晾着人家。这是他的不对,也是我管束不力的责任。"
尹长征冷冷地哼了一声:"沙书记,这您可得好好反思反思。孙书记是副部级的省委常委,叫一个处级秘书一声'白秘书',半点毛病没有。可就因为这一声称呼,一个秘书就敢把一位省委常委挡在门外两个钟头,知道的说白秘书狗仗人势、目无尊长,不知道的,还以为沙书记您这座庙的门槛太高,连省委常委都迈不进来呢。"
这话说得极重,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沙瑞金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他今天就是来当靶子的,无论这些人说什么,他都得受着,受得越狠,上面调查组来了之后反而越容易过关。
高育良冷眼旁观,自然把沙瑞金这点心思看得透透的。他被欺负得越惨,在上级面前就越能博同情、扮弱者。高育良岂能让他这么顺当地得逞?
他忽然换了一副语气,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声音温和了不少:"尹省长,差不多行了。沙书记心里也不好受,咱们是来开民主生活会的,不是来开批斗会的。这件事虽然令人气愤,但对书记该尊重还是要尊重。不能因为一时之气,把班子的团结给伤了。"
尹长征被高育良这一点,瞬间醒过味儿来,对啊,自己刚来汉东不久,根基未稳,要是把沙瑞金往死里踩,回头上面追究起来,自己第一个吃挂落。
他连忙顺着台阶往下滚:"得,高书记说得对,尊重领导,沙书记,刚才我言辞多有得罪,给您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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