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端着药碗跟在后头,见她停住,忙把碗往怀里收。
“娘娘,奴婢扶您。”
陈青澜看向廊下。
太子身边的崔嬷嬷已经进了院,两个小宫女跟在后头,手里捧着账簿和旧钥。
钥匙碰在一起,叮当响。
陈青澜指尖在袖里捻住帕子。
前日,秦家别院的拜帖递进东宫,太子在书房见了秦家来人,连偏殿的门都没进。
采薇打听来的话还在耳边。
秦敬之任兵部右侍郎,门生故旧多在军械、粮草两处,家中嫡女尚待字闺中。
东宫不缺人伺候。
缺的是兵部那条路。
陈青澜松开门框,回身坐到榻边。
“放她们进来。”
采薇把药碗搁在茶几上,嗓子发紧。
“娘娘,才减了份例,今日又带账簿和钥匙来。再这么下去,您这个正妃还剩什么?”
陈青澜端起药碗。
苦味贴上舌根。
“开门。”
采薇咬了咬唇,去开门。
崔嬷嬷进门时,礼行得浅。
“太子妃娘娘安。”
陈青澜喝了一口药。
“嬷嬷来做什么?”
崔嬷嬷把账簿放到桌上。
“殿下吩咐,近日开销大了。炭例再减三成,点心撤了,晚膳荤菜也免了。”
采薇攥住袖口。
陈青澜没有抬头。
“照办。”
崔嬷嬷被这两个字堵了一下,又把那串旧钥往前推了半寸。
“还有一事。殿下说,娘娘养伤要紧,东宫内库先暂交老奴暂管。”
陈青澜看着那串钥匙。
交出去,她便只剩一个正妃名头。
不交,太子又能借机治她恃宠跋扈的罪名。
她放下空碗。
“殿下既然发了话,嬷嬷拿去。”
崔嬷嬷笑了,脸上的褶子全堆在眼角。
“娘娘果真识大体。殿下知道,定会念着娘娘的贤德。”
话音未落,她直接转过身,走向内室梳妆台旁的几个紫檀木衣箱,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箱盖。
“你干什么!”采薇扑过去拦住,“这是娘娘母家带来的陪嫁箱笼,谁准你动的!”
嬷嬷单手拨开采薇,力气大得出奇。
“瞎吵什么?东宫里丢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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