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蘅。
顾墨染翻纸的动作猛的一顿。
纸页底下的血渍已经干硬,指腹按上去,刮得皮肤发疼。
沈氏夫妇。
这是沈灵儿的父母。
他曾问过沈灵儿,为何大婚都不见他们二人。
沈灵儿说父母早年游历行医,走得远,信也少。
她嘴上说得轻快,眼睛总会往药箱那边瞟。
那药箱里藏着她的盼头。
顾墨染把纸按在桌上。
屋里那盏小灯贴着墙烧,灯芯偶尔轻响。
药灰味从纸上浮出来,钻进鼻腔,苦得发涩。
他逼着自己看下去。
沈知衡与温蘅入宫,并非外出游历。
柳家被灭门后不久,沈灵儿刚出生,二人奉密令入丹炉房,校验长生药。
二人查出旧丹有大害。
他们劝停御药,然忠言逆耳。
三日后,丹炉房起火。
卷宗按皇帝意思写成医者误判火候,炉内爆燃。
陶无咎在旁写了一行小字。
尸身由内侍秘送出宫,没有归葬沈家。
顾墨染盯着那行字,桌角在掌下发出轻微响动。
脑中翻起沈灵儿抱着药箱追到他身后的画面。
她气鼓鼓地塞药丸给他。
“张嘴。”
“别装病,真病假病人家分得清。”
“顾墨染,你再乱来,人家就把药换成最苦的。”
那些话一字一句翻上来,带着碧萝院的药香,也带着她每回提起爷爷时那点抱怨。
顾墨染深吸一口气。
沈老坐镇太医院多年。
儿女旧案压在心底。
孙女嫁进逸王府,他还在给皇帝诊脉配药。
顾墨染把供词合上半寸,又重新翻开。
“这破皇宫,真能吃人。”
这份证词不能交上去。
现在交出去,皇帝不会认。
皇帝只会问供词从何而来,问他为何私查柳家和沈家,问沈灵儿知不知情,问沈老这些年藏了什么。
沈灵儿会被推到御前。
沈老也会。
那老头今日还在太极殿替楚天行圆话,替皇帝稳住丹毒的场。
他若被旧案反噬,太医院里那些人会先闭嘴,再踩一脚。
顾墨染起身,走到书架旁,抽出暗格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