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是二姑娘送来的。”
“我知道。”
采薇低声问:“娘娘,二姑娘那边……”
陈青澜抬眼。
采薇立刻闭嘴。
陈青澜又把糖放回去,把妆奁关好:“青鸳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
采薇忙点头:“奴婢记住了。”
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更近。
偏殿门外的宫女行礼:“娘娘,金吾卫封了正殿书房。太子殿下和周先生都被带走了。”
她停了一下,又小声补:“这个点还没回来。”
陈青澜眼睫垂下,拿起茶盏,杯盖按住杯口,轻轻推了一下。
“谁问你这个了?”
门外宫女声音发抖:“奴婢多话。”
“下去。”
脚步退远。
采薇脸色发白:“娘娘,周先生被带走,那殿下……”
陈青澜看着茶面。
茶汤凉了,表面浮着药味。
“殿下是储君。”
这句话出口,采薇没有再问。
储君两个字,平日能压死人。
今日在娘娘嘴里,却带着凉。
陈青澜把茶盏放下:“药布换完了吗?”
采薇忙低头:“快了。”
药布重新缠上小腿,布边一层层绕过伤口。
每绕一圈,陈青澜脑中就多一幅画。
顾墨渊打翻汤盏。
热汤溅到裙摆。
他站在上头,骂陈家无用,骂她父亲无能,骂她这个太子妃只会装贤惠。
她蹲下去捡碎瓷时,瓷片割破指腹,血混在汤水里。
那时她就明白了。
太子靠不住。
陈青澜把帕子拿起,慢慢擦掉指尖药膏。
采薇替她放下裙摆,声音更轻:“娘娘,若殿下回来问起……”
“问什么?”
“问您送信的事。”
陈青澜把帕子叠好:“我送给妹妹的家书,写祖母咳疾,写裙子规制。哪一句出了错?”
采薇喉咙动了动:“可若殿下非要说……”
陈青澜看向门口。
“他说什么,我都不知道。”
采薇低头:“奴婢明白。”
偏殿里静了一会儿。
药炉上的小火轻轻响,苦味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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