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简“嗯”了一声,声音低哑:“无妨。”
江盏月却抿了抿唇,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
纤细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去解他腕上的绸束缚。
“我帮你解开。”
裴行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她专注解结时的眉,和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的长睫。
她身上传来淡淡的、属于她的香,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结终于解开了。
两只手腕都自由了,裴行简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声音低沉,“你可还有不适?”
江盏月轻轻摇头:“还好。”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晨风吹动窗纸的细微声响。
“昨夜……”裴行简再次开口,语气有些艰涩,似在斟酌词句。
他目光复杂,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何……还是完璧之身?”
江盏月抬起头,目光投向虚空某处,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新婚那夜,红烛烧得正旺。他挑开盖头……”她顿了顿,“跪在我面前,说他‘有疾’,于敦伦之事,无能为力。
他求我,替他守住这个秘密,此事关乎男子尊严,关乎裴、江两家颜面。”
裴行简的瞳孔骤然收缩。有疾?行策?
江盏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她咬了咬下唇:“我以为那是他的痛处,是他的软肋。他跪着求我,我便觉得,我得替他守着,我们是夫妻,是一体。
后来,他也总是困着我,让我守规矩,莫要有杂念……,大概便是如此了……”
她断断续续,说得颠三倒四,却没有一句指责裴行策。
可听在裴行简耳中,却勾勒出一个冰冷的事实——行策以“身子不便”为由,从未与她圆房,甚至用“规矩”和“监视”来压制她。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升腾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
有疾?无能?
所以便用这般下作的手段,禁锢、折磨一个活生生的、本应是他妻子的女人?
就为了他那可悲的尊严和掌控欲?
难怪她昨夜那般生涩,反应却又那般……真实。
那是被压抑后,最本能的释放。
一想到她过去一年是如何在那样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身边战战兢兢地活着,如何忍受着身体本能的煎熬与心灵的摧残。
裴行简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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