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捻着佛珠,神色肃穆。
听完江盏月的话,她并未露出太多惊讶,只是长叹一声。
“皇帝老儿,终究是容不下他了。”老夫人声音苍老,却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行简手握重兵,又拒了公主,陛下这是要逼他走上绝路啊。”
“母亲。”江盏月坐在老夫人身侧,声音轻却坚定,“如今京中局势不明,我们离开这里,前往边关吧。”
老夫人却轻轻摆手,眼角泛着泪光,语气固执:“我是裴家主母,行简在外领兵,裴家根基在京,我不能走。我走了,便是落人口实,叫陛下更有理由治他的罪。盏月,你带着护卫心腹走,保全自身便好。
江盏月望着老夫人决绝的眉眼,心头一酸,将唇凑到老夫人耳畔,轻声道:“母亲,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您。”
“儿媳已有身孕,已是三月有余。这孩子是裴家的血脉,我不能让他一出生,便见不到祖母,不能让他在颠沛中,连裴家的根都摸不着。”
一语落地,老夫人浑身一震,眼睛骤然睁大,死死盯着江盏月的小腹,指尖颤抖着伸过来,轻轻碰了碰,眼泪瞬间滚落。
“好孩子……苦了你了。”
“母亲,您就与我一同走吧。”江盏月握住老夫人的手,“行简既已将府中事务托付于我,我便有责任护您周全。”
良久,老夫人长叹一声,点了点头,终是松了口,“好,我这把老骨头,便随你一起去,也守着裴家的这点血脉。”
……
江盏月早已将一切筹谋妥当。
细软、金银、干粮、车马,皆已暗中打点;她安插在外的人手,尽数候在城外庄子上,只待一声令下。
她算准了江父三日后启程外放金陵的日子,便定在同一日,带着裴老夫人、春桃及心腹护卫,悄悄离京。
为了瞒过京中耳目,她对外宣称,因思念夫君、心绪不宁,闭门谢客为他祈福,不许任何人打扰。
府中大门紧闭,只留几个老仆看守,营造出主人仍在府中的假象,以此瞒天过海,为离京争取数日喘息之机。
待到天未亮透、晨雾弥漫之时,一行人换上素朴布衣,从府邸后侧的角门悄然离开,混在采买的队伍里出城,朝着江父前进的方向行进。
……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车厢内,江盏月闭目养神,神色平静,仿佛外界的纷扰与她无关。
然而,她的意识早已沉入脑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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