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效果图,没有三维渲染,只有一张照片。
滨江旧码头的吊机遗址,锈迹斑驳,背后是江面上的夕阳。
“这是项目选址的核心区域。”苏言站在照片旁边,目光扫过评审席,“它不是一块空地,它有记忆。”
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评委抬了下眼皮,手里的笔放下来了。
苏言翻到第二页,人流模拟的动态热力图铺满了整个屏幕。
“传统地标设计习惯从外立面开始往里推,我反过来,先解决一个问题:每天有多少人会经过这个建筑,他们从哪个方向来,在哪个节点停留最久,停留的时候需要什么。”
他的手指点在热力图的三个红色聚集区:“这三个高密度节点决定了整栋建筑的内部功能分区逻辑,而不是反过来让功能分区去强制改变人的行为动线。”
讲台下面,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消失了。
苏言翻页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页停留的时间刚好够评委消化完信息。
动态成本控制的部分,他用了一张三维折线图,横轴是施工阶段,纵轴是资金投入,每一个拐点都标注了对应的决策逻辑。
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上,陆知意手里握着会议手册,目光一直跟着苏言的嘴唇移动。
她记得这些数据,三天前凌晨两点,苏言在书房里反复核算的就是这组数字。
苏言讲到微观空间舒适度的时候,语速放慢了。
“一栋地标建筑的寿命是五十年到一百年,在这个时间尺度里,评判它好不好的人不是我们这些做设计的,是每天走进去的普通人。”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评审席扫过去,最后落在第三排靠左。
陆知意冲他轻轻点了下头。
苏言收回视线,继续说下去:“所以我们的方案在层高和柱距上做了六轮人体工学校验,每一层的净高精确到厘米,确保使用者在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产生压迫感。”
汇报进入尾声的时候,主持人宣布进入专家提问环节。
第一排最右边的一位评委举了手,苏言认出他是国内桩基工程方面的权威。
“苏工,你的方案选址紧邻江岸,地下十二米有一条走向不规则的暗河,你怎么处理水位季节性波动对桩基承载力的影响?”
这个问题一出来,主会场里大部分人都集中精神,想听苏言怎么回答。
苏言没看PPT,也没看备用资料。
“项目选址东南角的三组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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