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方案没问题,留下是让你听一句。”
“您说。”
“成本意识要保留,安全边界也要守住,今天这份修正比第一次成熟。”
聂远航看向苏言:“是苏经理让我重做了暗河水压模型。”
苏言收起投影遥控器:“模型是你做的,计算书也是你补的。”
“上次我只盯着四百万。”
“能盯成本不是坏事,知道哪笔钱能省,哪笔不能碰,才算真正参与项目。”
聂远航点头:“我会继续跟结构组。”
他离开会议室后,刘工拿起苏言的任务分工表:“总算舍得放手了?”
“人都进了项目组,总得让他们负责。”
“你以前习惯一个人把图画完,别人只替你整理。”
“以前都是不大的项目,赶赶工都能完成,但如果一直那样,做不了大项目。”
刘工把分工表还给他:“你现在才从会画图的天才,转成一个合格负责人。”
苏言将三套审查文件装进资料夹:“刘工,这句听着不像夸奖。”
“能做负责人,比别人夸你天才难。”
“那我收下。”
“下午还有会?”
“设备组两点对接。”
“中午休息会儿,你昨晚又没睡?”
苏言拿文件的动作慢下来:“睡了。”
“眼下都写着呢。”
“家里有点事。”
刘工看了他一眼:“陆教授身体又不舒服?”
“没有,她睡得挺好。”
“那你忙什么?”
“量尺寸。”
刘工等着他继续解释,苏言已经抱着文件走出会议室。
“下午见,刘工。”
午休时,办公室的人陆续去食堂,苏言吃完带来的便当,将门虚掩着,拿出昨晚那段红线。
设计师给出的三版戒托草图已经打印出来,他按照测得的尺寸标注内圈数据,又在兰叶纹旁边改了两笔。
戒托保留叶片舒展的走向,纹样从侧面收进内圈,正面只留下干净的托面。
他画完戒指,翻到另一张纸,继续修改新房书墙。
两张书桌并排靠窗,书墙中间留出展示格,厨房与客厅之间的隔断被他改成可推拉结构,阳台一侧标出陆知意想要的种花区域。
办公室门被推开时,苏言正低头计算书墙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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