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头在里头,你等着。”
他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副头,有人找!说是马舵主那边的!”
屋里走出一个脸上横着两道刀疤的瘦高个,手里端着酒碗,眯着眼看了孙吉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哟,这不是孙塌鼻吗?
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不会是迷路了吧?”
孙吉拱了拱手,叹气道:“刀疤哥,别提了。
上头发了话,说这个月要是再交不够数,就要撤了咱们分舵。
舵主急得团团转,让我来找老皮子借几个货应应急。”
顿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破了皮的额头,说道:“你看,就因为我出发慢了点,就挨了舵主一下。
他还警告我,若是带不回去人,就让我死在外面。”
刀疤眼皮都没抬,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不做这一行了,没有。”
孙吉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凑得更近些,胳膊搭上刀疤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熟人之间才会有的随意:“刀疤哥,您这话谁信啊?
您不做这一行,那这条船上是装的什么?鱼?”
他朝那条黑乎乎的漕船努了努嘴:“鱼可不会在那个舱里拉屎撒尿,那味儿,我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刀疤没说话,端着手里的酒碗,慢慢抿了一口。
孙吉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悄悄塞进刀疤的手里,声音压得更低:“刀疤哥,您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我知道您有货,您也知道我是真的急。
为了表示诚意,我不还价。
您开多少,就是多少。
兄弟我跑这一趟,回去也好交差。
您就当帮帮我,行不行?”
刀疤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子,没有推回去,但也没有松口。
他把银子在掌心掂了掂,又推回孙吉手里,摇了摇头:“孙塌鼻,不是我不帮你,是真没有。”
孙吉心里一沉,但脸上笑容不变。
他没有接回银子,反而把刀疤的手推回去,顺势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刀疤哥,您这话我就更不信了。
您这条船上,什么时候少过货?
我孙吉虽然眼睛小,可不瞎。
多的不要,您就匀我五个,上头问起来,您就说路上病了几个,谁还能来数不成?”
刀疤的眼睛闪了一下,目光从孙吉脸上移到曹笔身上,又移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